话音落定,深宫之内空气骤然绷紧。
双方兵士同时拉满戒备,北府残部与天后麾下私兵刀枪相向,甲片摩擦发出刺耳冷响,大战一触即发。沈明琛眼底寒光骤起,掌心握紧长剑,已经准备下令强攻,冲破这层层围困,哪怕拼上性命,也要护住慕容羽、完成昭雪的夙愿。
可就在他即将动念的刹那,天后身旁死士猛地跨步上前,寒光一闪,锋利刀刃稳稳架在了慕容羽纤细的脖颈之上。
冰冷的刃口紧贴肌肤,只要稍稍用力,便是血溅当场。
清婉儿吓得浑身一抖,脸色惨白毫无血色,瘫软在地,连呼吸都变得发颤,懦弱的身子止不住地发抖,眼睁睁看着局势滑向最凶险的地步,却连一句阻拦的话都说不出口。
沈明琛抬起的手硬生生顿住,浑身肌肉紧绷,再也不敢下令进攻。
他不能赌。
他赌不起慕容羽的性命。
凤阶之上,天后将他这份投鼠忌器尽收眼底,眼底翻涌着狂喜。她还是头一回,看见素来冷静果决、锋芒毕露的沈明琛,在她面前束手不敢动。
她缓步走下凤阶,华贵凤袍扫过冰冷宫砖,停在沈明琛面前,唇角挂着嘲弄轻慢的笑意,言语极尽羞辱:“沈世子,往日里何等意气风发,誓要掀翻本宫、替忠烈讨公道?如今怎么,反倒僵在原地不敢动弹了?原来铮铮傲骨,也会因为一个女子,束手束脚。”
沈明琛面色沉如寒铁,咬紧牙关,一言不发,目光依旧冷静,暗中扫视四周,拼命寻找突围破绽,可天后布下的阵型严密,易守难攻,眼下人质在手,根本无从下手。
一旁的慕容羽脖颈抵着利刃,却没有半分屈服,依旧扬声怒斥:“天后!你卑鄙无耻!清婉儿,是你无情背叛!”
经历今日这场变故,她不再是从前那个天真轻信的姑娘,纵然身陷绝境,风骨依旧。
天后眼神冷下,从身后兵士手中抽出一柄短刃,鞘声铮然,刀刃抬起,轻轻挑住沈明琛的下颚,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惋惜:“好生俊俏的一张脸,偏偏不识时务,非要与本座对着干。”
下一瞬,她手腕猛地发力!
短刃狠狠刺入沈明琛右侧胸膛!
她刻意避开心脏,若是一剑穿心,死得太过轻松,她要慢慢折磨。
剧痛瞬间席卷沈明琛全身,温热鲜血顺着刃口喷涌而出,浸透玄色衣袍。他闷哼一声,身形晃了晃,抬手死死按住流血的伤口,指缝间不断渗出血迹,额角渗出细密冷汗,却依旧强撑着不肯倒下,眼神依旧锐利,还在暗中搜寻破局之机。
“沈明琛!”
慕容羽看见这一幕,瞳孔骤缩,撕心裂肺地嘶喊出声,声音都劈裂了。她拼命挣扎,可死士牢牢钳制住她,根本无法靠近。她第一次放下所有倔强,含泪低头,恳求天后:“求你!收手!不要再伤他了!”
天后嫌她吵得刺耳,不耐地皱起眉,冷冷挥手:“聒噪。”
死士立刻上前,再次用布条封住慕容羽的嘴。呜呜的哽咽声被封在喉间,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泪水疯狂滚落,满心都是无力与绝望。
清婉儿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挪到慕容羽身侧,颤抖着伸手握住她的手,眼泪不停往下掉,语无伦次地低声哀求:“羽儿,原谅我好不好……沈世子他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慕容羽侧头看向她,眼底只剩浓烈的厌恶与恶心,根本不想回应她,全部心神,全都锁在身受重伤的沈明琛身上。
天后收回短刃,看着沈明琛鲜血淋漓的伤口,眼底没有半分怜悯,新一轮折磨才刚刚开始。
她抬手示意,两名死士上前,硬生生将沈明琛双臂反扣按住,让他无法运功反抗。她并不急着取他性命,而是要一点一点碾碎他的意志,折掉他所有底气。
“你不是想为三十万将士昭雪?不是想接回沈青瞳?”天后缓步绕着他踱步,声音阴冷,“本宫今日就让你明白,你的坚持,一文不值。”
她命人取来淬了薄寒的细针,接连刺入他伤口周边的穴位,剧痛叠加,撕裂般的痛感不断冲击神经。沈明琛额上冷汗直流,唇色渐渐发白,胸腔因为失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伤口,带来钻心的疼,可他始终咬紧牙关,没有一声求饶。
他依旧不肯低头,眼底的决绝丝毫未减。
天后见他硬扛,冷笑一声,又下令死士加重力道,钳制他的肩骨,持续施压,让他伤口不断崩裂,鲜血越流越多。她就是要耗着他,折磨他,让他在剧痛与失血之中,一点点丧失力气,最终屈服认罪,亲口承认自己是谋逆。
深宫之内,血味弥漫。
慕容羽被封着嘴,只能无声落泪,眼睁睁承受这锥心的煎熬。1
女人就是要看这些才有力气讨生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