菱叶与青舟把所有疑点整理成册,趁着沈明琛施针后的间隙,将密报递到他面前。
烛火映着卷宗上一行行证据,沈明琛指尖缓缓划过那些被灭口的官员、被篡改的军报、被压下的弹劾折子,眸色一点点沉冷。
“果然是她。”他低声开口,语气平静,却藏着刺骨寒意。
青舟躬身回话:“主上,如今我们只是拿到旁证,没有能直接定天后罪名的实据。她在深宫经营多年,党羽盘根错节,若是贸然上奏,很容易反被她倒打一耙,说我们构陷后位。”
菱叶接着补充:“而且祭典炸药一案,她早就把动手的死士处理干净,线索断在宫外那一层,没有直接牵到她身上。眼下最稳妥的,是继续找三年前活下来的证人,或是当年军械外流的原始账册。”
沈明琛垂眸,后脑隐隐又传来一阵闷痛,他不动声色压下不适,淡淡吩咐:“继续查。北境那边,派人秘密寻访幸存老兵。账册方面,盯住军械司旧档库,她一定会派人去销毁原始记录。”
“是!”
二人领命退下,继续分头行动。
而廊柱之后,慕容羽端着托盘站在阴影里,方才的对话她听得清清楚楚。她垂着眼,指尖轻轻捏紧托盘边缘,面上依旧没有任何异样,等里面没有声音了,才像往常一样,轻快推门进去。
“我炖了安神的汤,菱叶说你最近需要静养。”她把汤放在案边,语气轻松,看不出半点情绪。
沈明琛抬眼看她,神色如常,没有跟她提起密查的进展,只淡淡应了一声:“有心了。”
慕容羽弯了弯眼,照旧和他随口拌了两句,转身离开书房。
走出房门那一刻,她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下去。
她心里清楚,这场博弈凶险万分。天后身居高位,一旦察觉他们已经怀疑到她头上,一定会再次下死手。上一次是祭典炸药,下一次,不知道又会是什么阴毒计策。
她依旧选择继续伪装懵懂,不主动提起旧案,不给沈明琛增加顾虑,也不让自己变成明面上的靶子。
深宫之中,天后也收到眼线回报,得知沈府最近一直在暗中寻访北境老兵。
她指尖捻着佛珠,眼底笑意微凉:“看来,他还不死心。既然查案的手伸到北境了,那就不能再等了。”
心腹躬身等候指令。
天后缓缓开口:“北境那边,提前安排人,把幸存老兵全部处理掉。另外,想办法递一份折子,弹劾沈明琛私查旧案、惊扰军心,借陛下的手,先削他一部分权柄。”
“奴才明白!”
新一轮的交锋,已经悄然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