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坠落
冰冷的水漫过口鼻,带着下水道特有的铁锈味。
戴鼎挺猛地睁开眼,呛出一口脏水。头顶是黑压压的石壁,脚下是齐腰深的暗渠。前一秒,他还在沙发上拿着那块刚淘来的古玉端详,下一秒,天旋地转,整个人砸进了这里。
掌心传来一阵灼痛,那块古玉死死粘在左手心,滚烫,像烧红的烙铁。
“什么鬼地方……”他扒住湿滑的台阶往上爬,指节因为用力泛白。
刚爬出水面,头顶上方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一束光打下来,戴鼎挺抬起头。水道口站着一个浑身冒着火光的人,红发,眉眼冷峻,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章末:那人盯着他看了三秒,掌心窜起一团烈焰:“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学院的地下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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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排异
焰王的火焰逼到了鼻尖,高温烤得戴鼎挺皮肤发疼。
“我叫戴鼎挺,我也不知道怎么掉进来的。”他没有举起手做投降状,只是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水道污水,语气平稳。
焰王没有收回火焰,眼神在他身上扫了一圈:“你身上没有灵力痕迹。凡人?”
“算是吧。”
焰王没再多说,一把将他从水道里拎了出来,直接带到了议事厅。
议事厅里,帕主任穿着深蓝的制服,推了推眼镜,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湿透的异乡人。
章末:帕主任拿出一块水晶球递到他面前:“把手放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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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一片空白
戴鼎挺把手按在水晶球上。
没有光芒,没有反应。水晶球内部混浊,像是一团死水。
帕主任眉头紧锁,转头看向一旁的学生:“谜亚星,你试试。”
谜亚星走上前,闭上眼睛,试图读取戴鼎挺的内心。片刻后,谜亚星猛地睁开眼,脸色苍白地退后了两步。
“怎么样?”帕主任问。
章末:谜亚星盯着戴鼎挺:“我读不到他。不是他的防备心重,是他的脑海……一片空白。像被什么东西屏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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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编外人员
因为读不出底细,又没有任何威胁性,焰王最终没有把他丢出学院。
帕主任扔给他一套灰扑扑的杂役服:“在查清你的来历之前,你属于学院编外人员。负责打扫西区走廊。”
戴鼎挺没有反驳,接过衣服,从脱下的湿外套里摸出了一支随身的炭笔,和一本被水浸透了一半的小本子。
他找了个通风的地方晾干本子,翻开第一页,用炭笔写下:【第一天,穿越。无灵力,被防备。】
章末:笔尖刚落在纸上,左手心那块已经变暗的古玉,突然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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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残识
戴鼎挺低头看手心。
古玉已经融进了皮肤,一道极浅的纹路若隐若现。一个苍老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不带任何感情。
“天命之人,需以自身为引,修补琉璃心。活下去。”
戴鼎挺握紧炭笔,环视四周。走廊空无一人。
“琉璃心是什么?怎么修补?”他在心里反问。
章末:那个声音没有再出现,只留下一句冰冷的尾音:“印记不灭,深渊不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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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空白之力
为了搞清楚手心的异样,戴鼎挺借着打扫卫生的名义,去了学院的最底层禁闭室。
那里封存着一点从深渊泄露出来的黑雾。
他刚走近铁门,黑色的雾气像是受到了某种牵引,顺着他左手心的方向涌来。戴鼎挺下意识地后退,却发现那些黑雾触碰到他皮肤的瞬间,直接融化了,没有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章末:他低头看着掌心,那道纹路微微发亮。他立刻掏出本子,记下:【深渊黑雾,对我无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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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白凤九
西区走廊是学院最乱的地方,经常有商人走动。
戴鼎挺正在扫地,前面传来一阵嘈杂。一个穿着红衣、面容绝美的少女正被几个富商围着。少女眼眶红红的,求助般看向周围,却没人帮她。
“欠债还钱!你今天不把东西交出来,别想走!”富商伸手去抓她。
章末:戴鼎挺叹了口气,把扫把靠在墙上,走了过去:“她欠你们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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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破局
富商报了一个数字。
戴鼎挺没有替她还钱,而是看了一眼富商手里攥着的契约,指着上面的一条:“你这条写的是‘以法器抵债’,但你这法器上沾了深渊的黑雾,已经损坏了。拿个废品来抵实打实的银钱,不合规矩吧?”
富商脸色一变,低头看那法器。戴鼎挺趁他愣神,拉过少女的手腕,快步退进了旁边的侧门。
拐过两个弯,甩开追兵。戴鼎挺松开手。
少女靠在墙上,理了理散乱的头发,抬头看他,眼底刚才那种可怜兮兮的柔弱荡然无存,只剩下打量。
章末:她笑了:“有点意思。你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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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试探
“戴鼎挺。学院打杂的。”
白凤九走近了一步,两人距离瞬间拉近。她的视线在他脸上停留,带着一种戴鼎挺看不透的审视,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你刚才看那法器上的黑雾,一眼就看出来了?”白凤九的声音很轻,尾音微微上扬。
戴鼎挺神色未变:“扫久了,沾了泥和灰的东西,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白凤九嘴角笑意更浓,伸出手,指尖微凉,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我叫白凤九。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章末:她转身离开,步伐轻快。戴鼎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地上的影子,莫名多了一道看不见的黑印。
第二天深夜,戴鼎挺的房门被敲响了。
白凤九站在门外,衣服上沾着血迹,脸色惨白。“借我点灵力,或者把你左手那块玉借我压一下毒。有人在追杀我。”
她只用了半成力,嘴唇发白,身体微微发颤。
戴鼎挺看了她几秒,侧身让开了门。他没有灵力,但把那柄刚配的短剑放在了桌上。把手上那个装有古玉残识的小袋子递给了她。
章末:白凤九接过袋子,低着头的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狡黠,随后立刻被掩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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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消失
天亮的时候,白凤九不见了。
不仅人不见了,戴鼎挺桌上的短剑、小本子上的几页空白纸、甚至是他用来应急的几块灵石,全都没了。
戴鼎挺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房间。
脑海里的古玉残识再次响起,声音带着一丝警告:“她拿走了你的东西。”
章末:戴鼎挺走到镜子前,脱下外套。他的后背,出现了三道极深的淤青,隐隐作痛,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力量抽打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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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无神
戴鼎挺带着伤,在学院后山采药,试图止血。
周围的空气忽然骤降。
一个穿着黑底红边衣服的女孩从树后走出来。她双眼空洞,没有任何焦距,手里握着一柄短刃,直指戴鼎挺。
“去死。”她嘴里吐出两个沙哑的字,像提线木偶一样冲了过来。
章末:戴鼎挺躲闪不及,短刃划破了他的手臂,鲜血瞬间染红了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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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身体记得
女孩的攻势极其凌厉,没有痛觉,没有表情。
戴鼎挺连躲了两次,左臂再次被划伤。但他发现,女孩在挥刀的时候,眼角似乎有一行极淡的泪痕。
第三次,他不再闪避。
戴鼎挺站在原地,看着那柄直逼心口的刀:“你打吧,打到你想起自己是谁。”
刀尖停在胸口前的一寸,停住了。
女孩的手在剧烈地发抖,她似乎极度痛苦地捂着脑袋,喉咙里发出呜咽。她转身跑了。
章末:在跑走之前,她像个机械一样,无意识地将一个小纸包扔在了戴鼎挺脚下。纸包里,是一颗还带着体温的药丸。
第14章:吃下
戴鼎挺捡起那颗药丸。
没有犹豫,直接丢进嘴里。药丸入喉化作一阵极苦的凉意,左臂的伤口很快止了血,淤青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这不是普通伤药。
他靠在树边,把那个空纸包展平。普通的黄纸,没有任何标记,但他能感觉到,那个女孩转身逃跑时,眼底是有挣扎的。
章末:他掏笔记下:【黑底红边衣服,无神,被控制。打完丢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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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记录
第二天,他打听到了那个女孩的名字:褚玲珑。
戴鼎挺没有去贸然找她。他去旧书库找了张学院的地形图,标出自己遇袭的地点,又标出褚玲珑平时活动的区域。
一连三天,只要他靠近那片区域,褚玲珑就会像提线木偶一样出现,手里握着那柄短刃。
但他发现了规律——只要他不还手,或者躲过致命伤,褚玲珑动手之后,总会在原地停顿三秒。
章末:第四天,他故意站着没躲。褚玲珑的刀尖划破他的肩膀,停在了半空。她丢下一颗药,跑得更快,眼泪也掉得更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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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她不知道
戴鼎挺蹲在地上捡起那第二颗药。
他翻开本子,在褚玲珑的名字下面写:【她每次打完都会丢药。她不记得我,但身体记得。】
远处,褚玲珑跑进了一座废弃的石亭。亭子里隐约站着一个穿着黑袍的人,正抬手摸她的头顶。褚玲珑毫无反抗,像只乖巧的木偶。
戴鼎挺没有靠近。他把本子收好,转身往反方向走。
章末:他刚走出几步,左手的古玉忽然一阵冰凉。残识的声音响起:“她被乌童控制了。识海未死,尚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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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融合
为了搞清楚怎么救,戴鼎挺决定先去处理学院西侧那片正在异动的黑雾。
他带着扫把,假装去打扫,靠近了黑雾区。浓郁的黑气正顺着石缝往外渗,周围的杂草全都枯死了。
他伸出左手。掌心的古玉纹路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微微发亮。
戴鼎挺试着把那些黑雾往自己手心里引。黑雾触碰到他的皮肤,没有像腐蚀别人那样烂肉蚀骨,反而像水滴融入海绵,被他吸纳了进去。
章末:他感觉到经脉里有一股微弱的暖流。他立刻掏出本子:【空白之力可融合深渊能量,效果减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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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暗处的眼睛
戴鼎挺正在填补黑雾裂缝,后背忽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有人在看他。
他没有回头,只是借着弯腰捡石头的动作,用余光扫了一眼东北角的钟楼。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风吹动的窗帘。
但他确信,刚才有人站在那里。
章末: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心跳快了半拍,不是因为害怕。是他左手心那块古玉,忽然烫了一下,像是某种感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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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假意
还没走到宿舍,戴鼎挺就被一个红衣身影拦住了。
白凤九笑盈盈地靠在墙边,手里把玩着几块灵石——正是她那天顺走的。
“东西还你。”白凤九把灵石抛过去。
戴鼎挺伸手接住,没说话。
白凤九走近了一步,语气带着试探:“听说你最近被褚玲珑追着砍?你惹她了?”
章末:戴鼎挺把灵石揣好:“没有。可能她认错人了。”白凤九盯着他的眼睛,似乎想找出一点撒谎的痕迹。但她只看到了一片平静。
“你这人,挺奇怪的。”白凤九收回视线,叹了口气,“我骗了你,你见了我居然不生气?”
“生气能拿回东西吗?”
白凤九被噎了一下,随即笑得肩膀直抖:“行。你真有意思。跟这学院里那些呆子不一样。”
她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瓷瓶,扔进他怀里:“止咳的。算我还你那个袋子的人情。”
章末:戴鼎挺接住瓷瓶,白凤九已经转身走了。他低头看了一眼左手心,刚才的灼热感,在白凤九靠近时,又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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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剑意
几天后的傍晚,学院东侧结界突然发出一声巨响。
一道极其凌厉的剑气从天而降,直接劈开了半座假山。碎石乱飞中,一个穿着白衣、手持长剑的女人站在废墟上,眼神冷得像冰。
“归墟灾星在哪?”白浅扫视四周。
戴鼎挺刚好在附近清理碎石。他抬起头,正好和白浅的目光撞上。
章末:白浅眼神一凛,没有半句废话,直接拔剑。剑光快得只剩一道残影,直奔他的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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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误伤
戴鼎挺根本来不及躲。他的速度和反应,在绝对的剑意压制下,如同慢动作。
他拼尽全力往侧面一滚。剑锋避开了要害,却狠狠切进了他的侧腰。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剧痛让他直接跪在了地上。
白浅提剑走近。她眼神冷漠,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却在看清他流出的血不是黑色时,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章末:她停手了。她发现自己杀错人了。这只是一个没有灵力的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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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丢在荒野
白浅没有道歉。
她收了剑,甚至懒得看他的伤口第二眼。
“算你命大。但这里不是凡人该来的地方。”她抬起手,一条白绫卷住戴鼎挺的身体,直接把他从学院的破损结界处甩了出去。
外面是荒无人烟的风沙旷野。
章末:戴鼎挺重重摔在碎石堆上,侧腰的伤口撕扯得更大了。白浅站在结界内,冷冷地看了他最后一眼,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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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荒野求生
荒野的风卷着碎石子打在石头上。戴鼎挺半身是血,靠在背风处,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他没有力气骂人。他费力地撕开衣服,用现代包扎法死死勒住腰侧的伤口。
然后,他摸出怀里的纸包。那是褚玲珑之前丢给他的药丸,还剩最后一颗。他毫不犹豫地咽了下去。
章末:药力化开,总算止住了血。他靠着一块大石,掏出本子,手抖得厉害,但还是写下:【白浅,杀错人,不道歉。丢入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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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暗中观察
戴鼎挺靠着现代人的常识,在荒野边缘找到了能喝的露水,用石头摩擦生火,驱赶了夜里的野兽。
第三天,他终于能拄着树枝站起来了。
而在结界边缘的暗处,白浅其实一直站在那里。她以为这个凡人活不过第一晚。但她看到他生火、包扎、甚至还用树藤做了个简易的陷阱抓了只野兔。
章末:白浅的手指在剑柄上摩挲了一下。她记住了一个习惯——他饿极了的时候,吃东西会先闭一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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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二次
第五天,白浅出现在了戴鼎挺面前。
她依然冷着脸,手里攥着剑。
戴鼎挺坐在一块石头上,正在烤兔子。他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跑,也没求饶,只是撕下一块兔肉。
“来点?”
白浅没动。
章末:戴鼎挺把兔肉塞进嘴里,看着她:“那你今天来,是打算彻底杀了我,还是带我回去?”白浅沉默了一会儿,没有拔剑。她转身往结界的方向走:“跟上。如果跟不上,你就死在外面。”
第27章:嘲讽
回学院的路上,白浅走在前面,连头都没回。
戴鼎挺拄着树枝跟在后面,深一脚浅一脚。等跨过结界,白浅停下脚步,冷冷地扔下一句:“别以为我带你回来是认可你。下次你再靠近归墟边缘,我照样会出手。”
戴鼎挺拍了拍身上的沙土:“那你刚才怎么不直接让我死在荒野?”
白浅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没答话,转身御剑走了。
章末:戴鼎挺看着她消失的方向,把树枝扔了。左手心的古玉,微微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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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药园
他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没法回宿舍,只能绕去学院后山的药园碰碰运气。
刚推开药园的竹门,一个穿着紫衣、手里拎着剪刀的少女就转过了身。她脸上挂着极甜的笑,眼睛弯弯的。
“哎呀,哪来的血人?来偷药的?”紫狐笑着走近,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他沾满沙尘的穿着上。
章末:戴鼎挺靠在门框上:“不是偷,想换点止血的。我帮你干活抵债。”紫狐笑意更浓,侧身让开了路:“行啊,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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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毒茶
紫狐让他在院子里坐下,自己进屋里端了杯茶出来。
“先喝口水,我去给你找药。”她把茶递过去,笑得很自然。
戴鼎挺接过茶杯。他确实是渴极了,但没急着喝。他看了一眼茶水,又看了看紫狐转身时那轻快的脚步。
他把茶杯端到嘴边,顿了一下,然后仰头喝了下去。
章末:紫狐背对着他,听到吞咽声,笑容在嘴角僵了一下。她转过身,看着空茶杯,眼底闪过一丝疑虑。
戴鼎挺把茶杯放下,说了声谢谢。
紫狐坐在他对面,手撑着下巴,看着他:“你就不怕我在里面加了东西?”
“你不是说你是药园的?我伤了,你给我杯水,没什么好怕的。”戴鼎挺语气平淡,脸色却微微有些发白。毒药开始发作了,胃里像有针在扎。
章末:他强撑着站起来:“药在哪?我自己去弄。”紫狐看着他的背影,第一次没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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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将计就计
戴鼎挺跌跌撞撞闯进药架深处,找了个角落靠坐下来,假装体力不支昏迷,实际上在用现代常识催吐。
紫狐跟进来,站在他面前,看了很久。她蹲下身,伸手想探他的鼻息。戴鼎挺突然睁开眼,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紫狐吓了一跳,另一只手本能地摸向腰间的毒粉。
章末:戴鼎挺看着她:“你笑的时候,眼睛里没有光。”紫狐的手停在半空,整个人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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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救出
紫狐还没来得及发作,药园外忽然传来粗暴的砸门声。
“里面的人出来!天工阁办事,搜查违禁药草!”
紫狐脸色骤变。她平时逢迎各路富商,最怕的就是天工阁这种硬茬。她本能地想往后躲。
戴鼎挺松开她的手腕,撑着地站了起来,一把将她拽到了几个大药柜后面的死角。
“别出声。”他低声说完,整理了一下衣服,走了出去。
章末:紫狐躲在暗处,看着这个中了毒、还替她去顶包的男人,手指微微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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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顶包
天工阁的人冲进来,看到一地狼藉和虚弱的戴鼎挺。
“你是什么人?”
“学院打杂的。这里草药对不上账,我在这翻找呢。”戴鼎挺靠着药柜,捂着肚子,“几位大哥,我刚刚吃错药了,肚子疼得厉害,能不能改天再查?”
天工阁的人嫌恶地捂住鼻子,看他确实一副快死的样,骂了几句晦气,转身走了。
章末:确认人走远了,紫狐从药柜后面走出来。手里攥着一个小瓷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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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解药
紫狐把那个小瓷瓶放在戴鼎挺旁边的桌上。
“喝了。”她脸上的假笑没了,语气有些硬。
戴鼎挺看了一眼瓶子:“又加了什么?”
“解药!”紫狐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要杀你,我刚刚看着你被天工阁抓走就行了。”
戴鼎挺笑了一下,拿起瓷瓶喝了下去。
章末:胃里的绞痛慢慢平息。他站直身子,看着紫狐:“所以,你现在不打算杀我了?”紫狐转过头,没理他,继续去收拾被弄乱的草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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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白浅的发现
另一边,白浅回到住处,把剑扔在桌上,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明明一剑切进了那人的侧腰,就算止了血,短时间内也不可能恢复得那么快。她鬼使神差地折返回去,正好看到戴鼎挺从药园里走出来。虽然步履还有些虚浮,但并没有生命危险。
章末:白浅站在屋脊上,看着底下的戴鼎挺。他手里拿着紫狐给他的药瓶,正低头往本子上记录着什么。白浅眉头微皱,她发现自己记住了他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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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习惯
接下来的几天,戴鼎挺依然拖着伤体去扫地。
白浅只要在学院里巡视,视线就会不自觉地去搜寻那个灰扑扑的身影。
她发现他扫地的姿势有个习惯:总是先把角落的枯叶拨出来,再顺着风向扫。她还发现,他随身带的那个本子,只要坐下就会拿出来写。
章末:白浅猛地收回视线。她握紧了剑柄,对自己说:我只是在监视这个可疑的灾星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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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玲珑的规律
戴鼎挺坐在走廊的台阶上,翻着本子。
关于褚玲珑的记录,已经写了满满两页。他发现,乌童对她的控制是有时间限制的。每到月圆之夜,褚玲珑的识海就会出现剧烈的波动。
章末:他合上本子,抬头看了看天色。今晚就是月圆。他必须去后山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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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后山
月光惨白,照在后山的荒地上。
戴鼎挺没有带武器,只带了一颗从紫狐那里顺来的清心丸。
褚玲珑果然出现了。她捂着脑袋,身体摇摇晃晃,手里的短刃几次举起又放下,像是在与什么力量做激烈的斗争。
章末:戴鼎挺向她走去。距离她还有五步的时候,褚玲珑猛地抬起头,双眼通红,举起短刃朝他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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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唤醒
这一次,戴鼎挺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闭眼。他直接往前迎了一步,左手精准地攥住了褚玲珑握刀的手腕。
褚玲珑拼命挣扎,指甲在他手背上划出几道血痕。戴鼎挺忍着疼,把另一只手里的清心丸直接塞进了她半张的嘴里。
章末:药丸入腹,褚玲珑身子一僵,眼底的猩红迅速褪去。她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戴鼎挺,瞳孔慢慢聚焦。她嘴唇颤抖:“……你……是谁?”
玲珑怔怔地看着戴鼎挺,眼底的猩红彻底散去。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短刃,又看了看戴鼎挺被抓出血痕的手背,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了手。
“我……”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厉害。
还没等戴鼎挺开口,褚玲珑突然痛苦地捂住额头。她的身体剧烈颤抖,像是有一股力量在重新拉扯她的意识。
“走……快走!”褚玲珑用力推了他一把,转身跌跌撞撞地往夜色深处跑去。
章末:戴鼎挺没有追。他看着地上的那把短刃,眉头紧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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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反噬
戴鼎挺回到住处,掏出本子,在褚玲珑的名字后面画了个圈。
他刚写完,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他扶着桌沿,猛地呕出一口黑血。
紫狐给他喝的解药虽然压住了大半毒性,但为了抗住褚玲珑那一击,他强行催动了经脉里的空白之力,导致残毒反噬。
他擦掉嘴角的血,用水漱了漱口。
章末:古玉残识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以凡人之躯硬抗,你活不过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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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撞破
第二天清晨,戴鼎挺照常去西区扫地。
刚走到后山树林,一道白衣身影从树上落了下来,剑锋直指他的喉咙。
白浅冷着脸:“你昨晚去了后山。你见了那个傀儡。”
“她叫褚玲珑,不叫傀儡。”戴鼎挺没有后退,目光平静地迎上她的视线。
章末:白浅手腕一翻,剑尖抵住了他的锁骨:“你跟暗黑力量有牵扯。我现在就能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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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绝不认错
“你杀吧。”戴鼎挺看着她,“反正你上次在荒野也差点杀了我,不在乎多这一次。”
白浅握剑的手紧了紧。
她盯着戴鼎挺的眼睛,试图找出哪怕一丝恐惧或心虚,但什么都没有。她想起那天在荒野,这人用现代包扎法给自己止血的利落动作。
剑尖往下偏了一寸,擦过他的衣领。
章末:白浅收剑回鞘,冷冷地说:“我会盯着你。如果你敢在学院里搞鬼,我会直接把你丢进归墟。”她转身,御剑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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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药园的试探
戴鼎挺继续扫地。
傍晚时分,他溜达去了后山药园。
紫狐正坐在小板凳上捣药,看到他来,假笑立刻挂在脸上:“哟,还没死呢?我的解药好用吗?”
“好用。就是有点副作用。”戴鼎挺走过去,顺手帮她提了一桶水过来。
章末:紫狐看着那桶水,又看了看他手背上被褚玲珑抓出来的血痕,脸上的笑稍微敛去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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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兔子与陷阱
“我抓了只兔子,你要不要看?”戴鼎挺放下水桶,指了指后山的方向。
紫狐挑了挑眉:“你想干嘛?”
“我发现后山有个暗沟,里面全是你种的那些带毒的草药。如果不想被人踩烂,最好做点伪装。”
紫狐跟着他去了后山。戴鼎挺用藤蔓和树叶,在两棵树之间做了一个简易的力学陷阱。
章末:一只野兔踩中陷阱被吊起。紫狐看着那个精巧的机关,转头看他的眼神变了:“你还懂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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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拔除
“懂一点。”戴鼎挺把兔子解下来,递给紫狐。
然后他蹲下身,徒手开始扒拉暗沟边缘的泥土,把那些隐蔽的毒草连根挖出来,扔进深坑。
紫狐站在旁边,看着他沾满泥土的手。
以往那些靠近她的人,要么图她的药,要么图她的人,从没人愿意替她处理这些麻烦。
章末:紫狐从袖子里摸出一个新瓷瓶,塞进戴鼎挺手里:“一日三次。比昨天的管用。”她转身就走,没再假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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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暗中窥视
药园外的墙头上,白凤九趴在瓦片上,悄悄收回了视线。
她手里捏着一把瓜子,原本是来看热闹的。她以为戴鼎挺会被紫狐毒得半死,结果这两人居然在拔草?
白凤九把瓜子壳扔了,看着戴鼎挺的身影,眼神复杂。
章末:她从袖子里摸出一颗细小的追踪药丸,指尖发力,弹向了戴鼎挺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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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发烫
戴鼎挺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突然,左手掌心一阵剧烈的发烫,像被火燎了一下。
他停下脚步,抬起手。原本浅淡的古玉纹路,此刻正闪烁着微弱的红光。他警惕地环顾四周,街巷空无一人。
他顺着发烫的感觉往前走了十几步。
章末:路尽头,一个穿着灰衣服、头上插着木簪的女孩,正靠在墙角看着他。他看到她的一瞬间,掌心的纹路猛地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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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第一道印记(寒出场)
两人对视了足足五秒。
女孩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她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块沉默的石头。
戴鼎挺往前走了一步,她没有退。他走到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你是在等我?”戴鼎挺问。
章末:女孩抬起头,目光扫过他的脸:“你不用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我不会伤你。”
这种没头没尾的话,换个人绝对不信。但戴鼎挺只是看了她一会儿,点了点头:“行。”
他继续往前走,女孩就在他左边半步远的地方跟着。她走路没有声音,像一只灰色的猫。
“戴鼎挺。”他突然开口。
女孩转头看他。
“我叫戴鼎挺。你叫什么?”
章末:女孩沉默了很久,直到走到宿舍门口,才轻声吐出两个字:“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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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异常的凤九
戴鼎挺推开门,寒停在了门外。
“我不进去。你身上有追踪粉的味道。”
戴鼎挺愣了一下。他脱下外套,在内侧的衣角上,果然发现了一个极细小的黑点。他立刻想到了刚才在后山墙头上的白凤九。
章末:他把外套扔在门外,对寒说:“明天我查一下。你先回去吧。”寒点了点头,隐入了走廊的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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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对峙与试探
第二天中午,戴鼎挺在食堂门口堵住了白凤九。
“追踪粉,是你放的?”
白凤九依然笑着,一点被拆穿的尴尬都没有:“你要找药园那个狐狸精,我怕你被毒死,留个记号好替你收尸,不行吗?”
章末:戴鼎挺看着她:“你到底想要什么?”白凤九走近一步,脸上的笑容淡去:“我想要你左手的那块玉。你给吗?”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