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林糖糖把小姑娘带回自己房间，从灵泉空间里摸出条丝巾当水袖，清了清嗓子：“小妹妹，姐姐给你跳个舞看看？”

“好呀好呀！”李明达盘腿坐在床上，薯片渣沾了一嘴角，眼睛亮得像两颗黑葡萄。

林糖糖摆了个起手式，嘴里哼着调子，转了两圈突然卡住，扭头问正靠在门框上啃苹果的林文杰：“哥，《琵琶行》那个‘大弦嘈嘈如急雨’后面怎么跳来着？我记得原版是玄宗时期教坊司的舞谱，但历史书上就几行字，我没背全。”

林文杰差点被苹果噎住：“你问我？我一个学土木的，你问我唐朝舞蹈？”

“那你别吃了，帮我搜一下。”

“搜什么搜，咱家这老小区断网三天了。”

林糖糖翻了个白眼，干脆放下丝巾不跳了，坐到小姑娘身边开始科普：“小妹妹，姐姐本来想给你跳个《琵琶行》，那是你九哥李治的孙子李隆基那时候的舞。”

李明达歪头：“九哥？李治是我九哥呀，他孙子……李隆基？”

“对，李隆基是你九哥李治的孙子，你父皇的曾孙。”林糖糖掰着手指头给她数，“不过这人吧，有才是有才，就是有个大缺点——强娶儿媳妇。他儿子李瑁的媳妇杨玉环，后来被他弄进宫当了贵妃，啧，乱得很。”

“噗——”

林文杰一口苹果渣喷出来，扶着门框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哈哈——你们大唐故事确实有趣！儿子媳妇变后妈，这剧情放我们现代能上热搜第一！”

李明达眨巴眨巴眼，似懂非懂：“所以……姐姐你跳的是那个抢儿媳妇的曾侄孙时期的舞？”

“曾侄孙？”林糖糖愣了一下，“哦对，对你来说是曾侄孙，你哥李治的孙子嘛。不过你别学他啊，抢儿媳妇是不对的。”

“哦——”小姑娘认真点头，又突然眼睛一亮，“那姐姐你嫁给我父皇，我父皇肯定不会抢儿媳妇！我父皇可好了！”

林糖糖：“…………”

林文杰笑到直接坐地上了：“明达，你这推销功底，长大了能当大唐首席HR！”

“HR是什么呀？”

“就是……算了你别知道。”

---

天幕那头，太极殿里气氛诡异。

李世民脸黑如锅底，魏征面无表情地在笏板上写写画画，长孙无忌假装咳嗽。李治站在殿中，汗如雨下：“父皇……儿臣、儿臣教子无方……”

“你孙子，”李世民咬牙切齿，“强娶儿媳妇？”

“儿臣、儿臣还没孙子呢……”李治小声嘀咕。

房玄龄凑过来看了眼魏征的笏板，小声念：“‘李隆基，治之孙，强纳子妇，为后世笑。’魏征你记这个干嘛？”

“实录。”魏征面不改色，“史官职责。”

李世民揉着太阳穴：“朕的曾孙……强娶儿媳妇……还被后世当笑话讲……”

高阳公主在旁边扯着嗓子喊：“父皇！姐姐说不学他！姐姐说抢儿媳妇不对！姐姐三观好正！你快把她娶回来！”

李世民：“…………”

“陛下，”长孙无忌终于找到机会开口，“那位姑娘似乎对大唐掌故颇为熟悉……”

“不止熟悉，”李世民盯着天幕里正给明达扎辫子的林糖糖，眼神复杂，“连李隆基那点破事都知道……这丫头到底什么来头？”

---

现代这边，林文杰笑够了，从柜子里翻出两个快递盒子扔给林糖糖：“喏，前几天网购买的古风裙子，本来打算漫展穿的，你和小明达一人一套。”

林糖糖拆开一看，一套齐胸襦裙，一套圆领袍。她挑出小号襦裙给李明达比了比：“来，姐姐给你换大唐的衣服，比你现在这身病号服好看。”

“这是大唐的衣服？”李明达摸着纱料，眼眶突然红了，“和我以前穿的不太一样……但好像……”

“想家啦？”林糖糖蹲下来摸摸她的头，“没事，姐姐给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你父皇在天上……不是，在你老家看着呢，肯定觉得你好看。”

李明达吸了吸鼻子：“姐姐，你真好。”

林文杰靠在窗边啃第二个苹果，看着妹妹给小姑娘穿襦裙系带子，忽然感慨：“糖糖，你说咱俩要真在大唐，就咱这历史水平，估计能当个御前带刀科普官。”

“得了吧你，你连《琵琶行》是白居易写的还是李白写的都分不清。”

“废话，白居易啊，这我能不知道？”

“那你刚才搜唐朝舞蹈搜半天？”

“我那是……网络不好！”

李明达穿着小襦裙转了个圈，笑嘻嘻地拍手：“哥哥姐姐别吵啦！姐姐你穿上大唐裙子肯定更好看！父皇看了肯定喜欢！”

林糖糖拎起那套齐胸襦裙，对着镜子比了比，随口道：“你父皇一个三十八岁的大叔，喜欢我十五岁的小姑娘？你问问他好意思吗？”

天幕那头，李世民猛地被口水呛到，咳得惊天动地。

长孙无忌默默别过脸，肩膀可疑地抖动。魏征在笏板背面又添一行小字：“贞观十一年，上观天幕，闻‘三十八岁大叔’语，咳。”

李世民：“……魏征你把笏板给朕放下。”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