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回到院子，安小鱼把竹篓往石桌上一搁。

手还在抖。

大圣蹲在她脚边掏虱子，心声随口飘了一句：

【两脚兽去山上了？那边不能去啊。大花脸脾气可臭了。】

它挠了挠腮帮子，比划了一下。

【上次一巴掌把一只鹿拍飞了！脑袋这么大！】

两只前爪撑开，比出个西瓜大小。

安小鱼坐在石凳上，攥紧了手。

金钱豹。

它说“不饿，懒得动”。

如果它饿了呢？

墙头上冒出一颗黄毛脑袋。黄三娘鼻子抽了抽，心声飘过来：

【两脚兽身上有大花脸的气味。去过那边了？】

安小鱼看向她。

“你别去那边。”

黄三娘歪了歪脑袋，什么也没说。

舔了舔爪子，跳下墙头，消失了。

当晚，安小鱼翻来覆去睡不着。

后山有豹子。

这饭馆还能开吗？

那张红头通知上的日期在倒计时。

不开，连这个破院子都保不住。

她盯着漏月光的屋顶叹了口气。

“行吧，不往深处走就是了。”隔壁柴堆里，黄三娘睁着亮晶晶的眼睛。

尾巴有节奏地拍打地面。

心声沉了下来。

【老鼠不够。两脚兽不喜欢老鼠。】

【得找个大的。它看一眼就高兴得跳起来的那种。】

【三娘知道哪里有。】

她站起来，后腿试探着踩了踩地面，一瘸一拐走到墙根，朝山顶方向看了一眼。

【大花脸那边，再往里走。】距离期限还剩二十天。

安小鱼把一张清单贴在灶台边的墙上。

修桌椅，定菜单，备食材，让人知道这地方有饭吃。

四条，条条要命。

她盯着清单看了半分钟，吐了口气。

大圣从窗台探进半个脑袋，歪着脑袋看墙上那张纸。【黑色的小虫子爬在白树皮上？】

【整整齐齐的，是虫卵吗？】

它凑近了，鼻子怼上去闻了闻。

【不能吃。】

然后它看到了清单旁边安小鱼随手画的桌椅简笔画。

心声瞬间亮了：

【！！！】【搬东西！这个本王懂！】

它“嗖”地跳下窗台，冲到院角，两只前爪抱住一个石凳。

石凳纹丝不动。

大圣龇牙，腰一弓，使出吃奶的劲儿。

“嗯！”

石凳离地了。

三厘米。它抱着石凳摇摇晃晃迈出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

心声哀嚎到变形：

【重！太重了！！！】

【为什么两脚兽不蹲在树上吃！树上多好！又高又凉快！】

第四步，左脚绊右脚。

“扑通！”

石凳砸下来，正中脚背。“叽叽叽叽叽叽叽！！！”

金色的影子满院子单脚蹦，蹦得落叶乱飞，鸡毛乱舞。

安小鱼蹲在灶台前刷锅，头都没抬。

“自己作的。”

大圣抱着脚蹲在墙根，心声委屈到冒泡：

【本王为这个窝付出了血的代价！血！】

【今晚必须加肉！双倍！】安小鱼没搭理它，自己搬。

石凳不重，就是多。

搬完四个，她直起腰捶了捶后背，扫了一眼院子。

四张石凳，一张石桌，勉强能坐下四个人。

凑合。

院墙上，一道油亮的黄色身影“唰”地蹿上来。

黄三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