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晚自习结束的铃声落下，教室里的喧闹一波接着一波涌起来。同学们收拾书包的动静、互相道别的声音混在一起，填满整间教室。

顾晨阳不急着动身，安安静静坐在位置上等林清源。他的目光一直追着身旁的人，看着林清源把试卷一张张理整齐，放进文件袋里，乖乖的模样看得他心里软软的，忍不住低声唤：“宝宝，慢一点，不用着急。”

林清源手上动作一顿，侧过头看他，耳尖习惯性泛上一层浅红：“大家都走得差不多了，我们太晚回去不好。”

“没事，”顾晨阳弯了弯眼，伸手自然接过林清源的书包，挎在自己肩上，“晚几分钟而已，我想多和宝宝待一会儿。”

江宇路过他们座位的时候，瞥见这一幕，了然地吹了声轻哨，挥挥手先走了，很自觉地不打扰他们。

等教室里最后几个同学也结伴离开，偌大的空间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吊扇缓慢转动的嗡鸣，还有窗外隐约传来的虫鸣。

顾晨阳拉着林清源走到靠窗的位置。窗外是沉沉的夜色，远处路灯的光朦朦胧胧透进来，柔和地铺在两人身上。

他轻轻握住林清源的手，指尖细细摩挲着他的指节，眼底带着化不开的依赖，还是那只黏人的小狗模样。

“宝宝，今天一整天，我都好开心。”顾晨阳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昨天被江宇看见我们牵手的时候，我一点都不后悔。就算被他知道，我也想牵着你。”

林清源望着他温柔的眼睛，轻轻笑起来：“我还以为你会紧张呢。”

“有一点，”顾晨阳老实点头，睫毛轻轻垂下去，添了一点怯怯的感觉，“可比起被人发现，我更不想松开你的手。”

他往前靠近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近。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林清源的心跳慢慢变快，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顾晨阳抬眼，目光认认真真落在林清源的脸上，轻声问：“宝宝，可以吗？”

林清源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眨了眨眼，微微抬了抬下巴，算是答应。

得到许可，顾晨阳才慢慢俯身。这个吻很轻很软，落在林清源的唇上，只是浅浅地贴在一起，没有急切的索取，带着少年小心翼翼的珍视。

几秒之后，他稍稍退开一点，鼻尖依旧挨着林清源的鼻尖，呼吸微微有些不稳。

“晚安吻。”顾晨阳小声说，语气带着一点满足，“每天分开之前，都想给宝宝一个晚安吻。”

林清源的脸颊烫得厉害，伸手轻轻抓着顾晨阳胸前的校服衣角，小声应：“嗯。”

“以后每天都要有，好不好？”顾晨阳又撒着娇追问，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像在等待主人答复的小狗。

“好。”林清源点头。

顾晨阳开心起来，又轻轻碰了碰他的唇角，才舍得直起身。他没有立刻拉着人往外走，就那样牵着林清源的手，靠着窗台，安静地吹了一会儿晚风。

风从窗户钻进来，掀起林清源额前的碎发。顾晨阳腾出一只手，耐心帮他把头发捋到耳后，指尖轻轻擦过他的耳廓。

“回家路上小心一点，到家记得给我发消息。”他细细叮嘱，舍不得放他走，“路上不要和别人搭话，心里只能想着我。”

林清源被他说得好笑：“知道啦。”

两人终于拿起东西，慢慢走出教学楼。校门口分开的时候，顾晨阳又不舍地捏了捏他的手：“宝宝，明天一早我就在教室门口等你。”

“好。”

看着林清源转身走远的背影，顾晨阳站在路灯底下，迟迟没有挪动脚步，直到那道身影拐过街角看不见了，他才慢慢往另一个方向走。

今晚的晚安吻甜得长久，足够支撑他熬过一整个分开的夜晚，满心期待着第二天一早，再次见到他的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