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杖悠仁指着电影院一推开门就能看见的两个诡异的背影。
“那里!是咒灵!”
那两个身影赫然是一大一小两个肢体扭曲,浑身散发着脓液恶臭的咒灵。
咒灵们似乎感知到了他们的出现,口中嘶吼着什么,冲他们袭来。
七海建人拿出铊刀,伸臂将雪宫雀他们护在身后,抬手就要干脆利落地解决了这两个咒灵。
紫红色的血液喷溅到他定制的昂贵皮鞋,七海建人皱了皱眉。
“住手,七海前辈。”
雪宫雀突然间伸手阻拦了他的攻击,刚才那一击只是砍伤了咒灵的身体,他们瞬间就倒地,发出嘶哑的哀嚎。
七海建人侧身看向少女:“理由。”
见七海建人表情严肃,虎杖悠仁立刻道:“我相信雪宫,她在感知这方面是个天才。”
雪宫雀蹲下身子,深吸一口气:“他们……不太像是咒灵。”
“我能感受到他们的痛苦和悲鸣,完全没有理智可言的低级咒灵,不会有这种感受。”
少女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迟疑了片刻后还是本能地伸出手。
火焰般跳动的咒力逐渐裹挟了两只“咒灵”的全身。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咒灵们”的哀嚎逐渐变成了人类微弱的呼吸与求救声,扭曲膨胀的可怖咒灵的外皮褪去,两个普通人类样貌的缓缓浮现。
刚才还十分清明的视线突然被温热的遮挡住掩盖住。
是七海建人用手掌盖住了少女的眼睛。
“请继续,雪宫小姐。”
在七海建人的示意下,虎杖悠仁着急忙慌地从身上解下来外套,盖在躺在地上那两人的身上。
手背被轻轻地敲打了两下,七海建人检查了一遍确定地上两人没有任何隐私暴露之后,放下了手。
雪宫雀站起身子:“他们的灵魂似乎被改变了。”
“改变灵魂?”
这听起来太过匪夷所思,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能改变灵魂的术士。
雪宫雀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是那种熟悉的,像是记忆被强行灌入脑海的感受,她身体里流淌着“真人”的血?
电影院的楼梯廊道里,只有昏暗的氛围灯勉强照亮了一点点四方。
“啊咧咧,居然是和我一样的权能,这家伙到底是谁呀?”
一道声音从廊道尽头穿过,直直地出现在雪宫雀的耳朵里。
她猛地转身,眼睛好似被什么强光照射到,一阵刺痛袭来,灵魂深处有一道陌生却莫名熟悉的声音。
“哎呀?哪个小偷偷走了我的术式,居然是给了一位灵魂如此美丽的小姐。”
自人类憎恶及恐惧中诞生的真人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纯白无瑕的灵魂。
嘛,更想叫人破坏了呢。
终于从短暂的灵魂对话中脱离,雪宫雀慌忙地想要在视线范围内尽可能捕捉他的行踪,余光却只瞥见一绺蓝发。
那人还在猖狂的笑:“哎呀,被发现了,先走咯。”
从音色上来区分的话,的确是一位青年男性的声音,是诅咒师作案吗?
七海建人冲着雪宫雀摇了摇头。
在不清楚对方的实力和人数之前,贸然行动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还不清楚情况的虎杖悠仁跃跃欲试:“抓到那个人是不是就完成这次任务了?”
“不行,”七海建人推了推眼镜,“那个人改变灵魂的能力实在太过离谱,术式条件也不清楚,很容易被反制。”
他转头看向有些失魂落魄的雪宫雀:“不要向咒术高层们报告你的术式,这太危险,可能会引来祸端,还有,你现在还有心情继续跟着我们完成接下来的任务吗?”
“有的……”
刚才那个人,是她的家人吗?
记忆里明确告诉了她,她流淌着和他相似的血,拥有与他相同的术式。
可是灵魂深处的抵抗却做不了假。
那边解除了灵魂扭曲诅咒的人类还在无意识地呻吟,雪宫雀解除了自己的术式屏障,那些恐惧连同痛苦一并清晰地跳动在她的胸腔里。
如果这些凶残的案件全都是所谓“家人”做出来的,她真的能够原谅他吗?
“不管怎么样,先把那两位先生送去就医吧。”
七海建人拨通了辅助监管的电话,简单交代了几句。
“辅助监管过会就到,我们现在可以准备下一步了。”
使用完术式消除了这两个人记忆中可能存在的有关咒术的记忆,又收集了一些咒力的残秽,这里的线索算是探查得差不多了。
————
“最新一起案件的受害者,是附近一所学校的高中生。”
七海建人可不擅长跟小鬼们打交道,况且这周的工作还没有完成,任务理所当然地交给了雪宫雀和虎杖悠仁。
“他们的社会关系极其简单,父母家人之外就是学校内的好朋友,唯一和他们有不愉快,且在场目睹他们死亡的就只有一个人……”
“吉野同学!”
被叫到名字的少年头不自觉地往下埋了一点,肩头猛地一缩。
看清楚来人是授课的老师后,他紧绷的神经微微舒了一口气:“怎么了吗?”
“你这次的旷课又是怎么回事?不能和同学和睦相处……”
他习惯性地像鹌鹑一般低下头,默不作声地听着老师的训斥,不回应,也不逃走。
老师叹了一口气,还想继续说些什么。
吉野顺平垂着头,视线落得有些低,一双小巧精致的乐福鞋便闯入眼底。
“那个,我们找吉野同学有点事,老师,您讲完了吗?”
他目光还未来得及移开,少女清脆悦耳的声音已然飘入耳。
虎杖悠仁在一旁打着掩护:“是呀是呀,老师,这都已经下课好久了。”
老师显然也是知道吉野顺平的大致情况,并没有多做为难。
沉默片刻后,他轻轻摆了摆手,离开了器材室。
体育课的结束时间里,器材室应该由两名同学一同完成,然而这里就只有吉野顺平被留下来单独整理。
而这间屋子里到处散落着明显人为的故意搞乱的器材。
吉野顺平把手边的器材放好,几乎是在用气音说话,声音极小:“……抱歉,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雪宫雀不解,她也从地上捡起一个排球放进收纳箱里:“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吗?我们找你确实是有一些事情。”
她靠的稍微近了些,吉野顺平的潜意识不认为这是安全的社交距离,不自觉地后退两步。
少年身形单薄清瘦,留着过长的头发,黑发有些不自然地挡住半边脸颊,五官清秀,橄榄绿的的瞳色让他看起来十分无害。
“球……放下吧,我自己收拾就可以了。”
雪宫雀看出来吉野顺平的无措,顺势也退了两步。
她双手举起,微微笑着冲他示意道:“没事,我不靠近你。你现在可以不那么害怕了吧。”
“这么大一间屋子,你一个人肯定清理不过来,我帮你吧。”虎杖悠仁说干就干,并找了个椅子让雪宫雀坐下,“雪宫你等等我们,很快就会结束了。”
“嗯”了一声后,在虎杖悠仁期待的目光中,雪宫雀自然地坐下看着虎杖悠仁忙前忙后。
吉野顺平有些尴尬,却也做不到直接推门逃跑,只好硬着头皮和虎杖悠仁一起收拾器材室。
虎杖悠仁兴冲冲地捡起吉野顺平口袋里掉落的电影票:“唉?你最近也在看这个吗?《蚯蚓人3》!”
“……嗯。”
虎杖悠仁想起上次和同期们一起去看,结果全军覆没,只有雪宫雀还勉强睁着双眼“嗯嗯啊啊”地回答他。
“超级好看的,不过我身边看这个的人超级少,雪宫也喜欢这个!对吧对吧。”
被提到名字的雪宫雀点点头:“悠仁的爱好我都会感兴趣的,我们下次可以一起去看。”
“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雪宫雀他是……”
虎杖悠仁把最后几个球放置好:“虎杖悠仁!”
那边一直沉默不发的少年也终于有了回应:“吉野顺平……”
…………
等到他们俩终于把整间屋子都打扫完成后,雪宫雀已经打了一会盹。
昨日对抗、逆转真人的术式几乎抽干了她大半力气,直到现在,疲惫感依旧沉沉压在身上。
她抬手揉了揉眼睛,过了许久,才慢慢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1
剧情推进很自然,看得很投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