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的小手还扒在谢承渊的衬衫领口上,听到“去公司”三个字,眼睛一下子亮了。
“好,去……司!”她奶声奶气地重复,小舌头还没完全捋直那个词,却已经兴奋地拍起巴掌来。
谢承渊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把她往怀里拢了拢:“那星星到了公司要乖乖的,不能乱跑,不能碰爸爸桌上的东西,好不好?”
“好!”星星用力点头,小兔子睡衣的耳朵跟着一颤一颤。
谢承泽在门口按了下车钥匙,回头看他们:“哥,磨蹭什么呢?再晚高峰堵上了,到公司都十点了。”
“来了。”谢承渊单手抱着星星,另一只手拎起公文包,弯腰换鞋。星星趴在他肩头,好奇地盯着玄关柜上的车钥匙,小手蠢蠢欲动。
“不行哦。”谢承渊侧身躲开她的小爪子,“这个不是玩具。”
星星瘪了瘪嘴,没哭也没闹,只是把脸埋进爸爸脖子里蹭了蹭,小声嘟囔:“星星乖……不碰……”
车子驶出别墅区,星星被安全座椅绑得严严实实,却一点不安分,小脑袋左转右转,鼻子贴着车窗玻璃,哈出一小片白雾,又用小手指画个圈。
“爸爸,那个大房子是干嘛的?”
“那是商场。”
“那个车车好大!”
“那是卡车,拉货的。”
谢承泽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笑着摇头:“这小丫头,话比上次多了。”
谢承渊从后座递了瓶温好的牛奶过去:“给她,路上喝着,省得到了公司闹。”
星星双手捧着奶瓶,咕噜咕噜喝了两口,忽然停下来,认真地说:“叔叔,星星不喝奶了,星星长大了。”
谢承泽噗嗤笑了:“行,长大了,那中午叔叔请你吃小蛋糕。”
“要草莓的!”星星伸出三根手指比划,奶瓶还叼在嘴里,含混不清的。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谢氏集团大厦楼下。星星被谢承渊抱着走进大堂,保安和前台小姐姐纷纷打招呼,眼睛却都忍不住往那个小肉团子身上瞟。
“谢总,这是……”
“我女儿,谢凝星。”谢承渊语气平淡,眼底却带着藏不住的骄傲。
电梯里,星星仰着脸看数字一层层跳,忽然拽了拽爸爸的领带:“爸爸,上面有星星吗?”
“有,爸爸的办公室在顶层,能看到很远很远的云。”
“那能看到妈妈吗?”
电梯门叮一声开了,谢承渊脚步顿了一瞬,低头看她:“……看不到,但妈妈能看到我们。”
星星似懂非懂,点了点头,小手攥紧了爸爸的领带不放。
总裁办公室里,谢承泽把笔记本电脑往桌上一搁,冲星星招手:“来,叔叔这儿有糖,要不要?”
星星摇头,从爸爸腿上滑下来,摇摇晃晃走到谢承泽桌前,踮着脚往上看:“叔叔,糖糖……要草莓的。”
“哪有草莓糖,这是柠檬的,要不要?”谢承泽故意逗她。
星星皱起小脸,认真思考了三秒,伸出小手:“要!星星不怕酸!”
谢承泽大笑,从抽屉里摸出颗草莓软糖塞她手里:“骗你的,就是草莓的。”
星星剥开糖纸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满足地眯起眼。
谢承渊坐在办公桌后翻文件,余光瞥见女儿蹲在落地窗前,小脸贴着玻璃,手指在外面画圈圈。
“星星,别靠太近。”
“爸爸,外面好小哦。”星星回头看他,嘴里糖还没化完,说话黏糊糊的,“人像蚂蚁一样。”
谢承泽端着咖啡走过来,靠在窗边:“哥,下午三点有个会,林氏那边催了好几次了。”
“推到明天。”谢承渊头也没抬,“今天星星在,我不想分心。”
谢承泽挑眉:“你以前可是连她满月酒都只待了十分钟就回公司的人。”
谢承渊沉默片刻,放下笔,看向窗边那个小小的背影。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给她镀了一层金边,小兔子耳朵在光里毛茸茸的。
“那时候我觉得,公司比什么都重要。”他声音很低,像是说给自己听,“现在才知道,有些东西……错过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星星忽然转过身,摇摇晃晃跑回来,手里攥着一张从便签本上撕下来的纸,上面歪歪扭扭画了几道线。
“爸爸,给。”她把纸往谢承渊面前一递。
谢承渊接过来,纸上是几根波浪线,中间画了个圆圈,旁边点了几个小点。
“这是……什么?”
“是星星画的家。”星星爬上他的膝盖,指着圆圈说,“这是爸爸,这是星星,这是叔叔。”又指了指那几个小点,“这是张爷爷,欧姐姐,还有……妈妈。”
谢承渊喉头一紧,把那张纸小心折好,放进西装内袋。
“爸爸收好了。”他抱紧女儿,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这是爸爸收到最好的画。”
星星在他怀里蹭了蹭,打了个小哈欠,糖的甜味还留在嘴角。
谢承泽看着这一幕,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了顿,轻声说:“哥,妈留下的东西,我们一定会找到的。”
谢承渊点头,目光落在窗外高楼的缝隙间,那里有一小片蓝天,干净得像星星的眼睛。
“嗯,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