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太阳晒得塑胶跑道发烫,杨博文攥着校服衣角站在篮球场边,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刚才体委拍了他肩膀一下,那股刺痒感现在还顺着脊骨往上爬,他咬着唇强忍着没挠,指尖都扣得发白。
篮球突然砸到脚边,他愣神的功夫,穿着黑色球服的人已经跑了过来,带起的风里混着柠檬沐浴露的味道。

抱歉,没砸到你吧?
左奇函的手背擦过他的手腕捡球,杨博文浑身一僵,刚才还翻江倒海的刺痒感瞬间消得无影无踪,连耳尖的热度都降了下来。他下意识往对方那边凑了半寸,又猛地停住动作,耳尖轰的一下烧得更红。
左奇函挑了挑眉,把球夹在腰侧,视线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又扫过他刚才被体委拍过的肩膀,嘴角勾了点不明意味的笑。
没、没事,你赶紧去打球吧。

杨博文往后退了一步,脚底踩了颗小石子差点崴脚,左奇函伸手捞了他胳膊一把,掌心的温度隔着薄薄的校服布料传过来,烫得他心脏扑通乱跳。
左奇函没松手,反而微微用了点力把人扶稳,低下头凑到他耳边。

躲我干什么?我看你刚才,不是挺想挨近我的吗?
杨博文瞬间炸毛,挣了两下没挣开,脸涨得通红。
谁、谁想挨近你了!你少自恋!


哦?是吗?
左奇函指尖故意蹭了蹭他的胳膊,眼尾的笑压都压不住。

那你脸这么红干什么?热的?
废话,今天三十多度!你不热啊?

杨博文用力把胳膊抽回来,慌慌张张地转身就想跑。
身后突然传来体委的大嗓门,喊着左奇函赶紧回去接发球。

行,我去打球。
左奇函笑着拍了下他的肩膀。

等下结束了在这儿等我,有事找你。
杨博文整个人僵在原地,看着左奇函转身跑回球场的背影,抬手摸了摸刚才被拍的肩膀,那片皮肤居然半点刺痒都没冒,反而烫得惊人。
谁、谁要等你啊!我还有事呢!

他对着那点音量吼了一嗓子,脚却像钉在地上似的,半分没动。
球场上左奇函边跑边回头,扬声喊了句。

你敢不等试试!
杨博文跺了下脚,刚要再反驳,放学铃正好叮铃铃响起来。
他摸着发烫的耳尖,小声嘀咕。
谁怕你啊……等就等呗。

球场上哨声突然响了,左奇函投进个三分球,转头冲他比了个等我的手势。
杨博文脸一红,蹲下来假装系鞋带,指尖把鞋带绕了两圈又解开。
旁边路过的同学撞了下他胳膊,他瞬间绷紧后背,那股熟悉的刺痒又冒了上来。
他下意识往球场方向瞟,左奇函刚好下场,正往他这边走。

怎么蹲这儿?有人碰你了?
要、你管啊!你不是有事说吗,赶紧说!

左奇函伸手拽他胳膊把人拉起来,指尖顺着他的小臂蹭了蹭。

急什么,先给你止个痒。
杨博文那股刺痒瞬间散得干干净净,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你、你怎么知道……


猜的。
左奇函勾着嘴角晃了晃手里的冰可乐,递到他面前。

请你喝,边喝边说。
杨博文指尖冰凉,攥着可乐罐都觉得发烫。
你故意的?


不然呢?
左奇函挑了挑眉,指尖又轻轻碰了碰他泛红的手腕。

总不能让我们杨同学站这儿痒得挠后背吧?
杨博文瞬间炸了毛,抬手就要拍他胳膊。
你偷看我?!

左奇函笑着躲开,另一只手自然而然搭在他肩膀上。

哪用偷看?你每次被人碰了,都挠得像个小松鼠。
风卷着球场上的汗味吹过来,杨博文耳尖又开始发烫。
你才像小松鼠!少胡说八道!

杨博文挣了挣肩膀,没把他的手抖下来,反而往他那边靠了半寸。

行,我胡说。
左奇函低笑出声,指尖轻轻拍了拍他后颈。

那跟我走,路上慢慢说。
杨博文攥着可乐罐没动,眼睛瞟着他搭在自己后颈的手。
走、走哪儿去啊?你先说清楚什么事。


急什么?
左奇函笑着捏了下他后颈的软肉。

去了就知道,反正不会卖了你。
杨博文后颈一麻,整个人都软了半分,耳尖红得快滴血。
你少动手动脚的!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安的什么心?
左奇函凑得更近了点,呼吸扫过他的耳廓。

安的想当你专属解药的心呗。
杨博文脑子“嗡”的一声炸了,手里的可乐罐都差点捏变形。
你、你胡说什么呢!谁要你当解药啊!


哦?那刚才是谁被人碰了就往我这边瞟?
左奇函笑着捏了捏他发烫的脸颊。

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下,下午是谁往我跟前凑了半寸?
杨博文被戳中心事,脸涨得跟熟透的番茄似的,抬脚就往他鞋上轻轻踹了一下。
你再胡说我就走了!


别别别,我错了。
左奇函笑着攥住他手腕往校门走,指尖的温度烫得杨博文连反驳的话都忘了说。
两人刚走到校门边,卖烤肠的阿姨远远就挥了挥手。

给你买了你最爱的芝士烤肠,上次看你盯着流口水。
你、你居然连这个都记着?

杨博文攥着他的手腕紧了紧,刚退下去的耳尖温度又窜上来了。

不然呢?我记的事多了去了。
左奇函笑着递过冒着热气的烤肠,指腹擦过他的指尖。
谁、谁流口水了!我那是刚好路过!

杨博文咬了一大口烤肠,芝士爆在嘴里,甜得他耳根发暖。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左奇函抽了张纸巾,抬手擦了擦他嘴角沾的芝士碎。
我自己来!

杨博文往后缩了缩,手忙脚乱抢过纸巾,脸埋得低低的,连烤肠都差点掉地上。

害羞什么?又不是第一次给你擦。
杨博文猛的抬头,眼睛瞪得圆圆的。
你什么时候给我擦过?我怎么不记得!


上学期期末,你吃冰淇淋蹭了满脸,还是我给你递的纸。
左奇函笑着戳了戳他鼓起来的腮帮子。
杨博文愣了愣,腮帮子还鼓着,半天没想起来这茬。
那、那你那时候还笑我!我还记着呢!


那不是看你可爱吗?
左奇函顺手接过他吃完的烤肠签子,扔进旁边垃圾桶。
杨博文呛了一下,咳得脸通红,抬手捶他胳膊。
谁要你觉得可爱!你少贫!


好好好,我贫。
左奇函笑着帮他拍后背,指尖故意在他后背上多蹭了两下。

走吧,去我家,我妈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杨博文瞬间僵在原地,烤肠的甜味还卡在喉咙里,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
去、去你家?我什么时候说要去你家了!


刚才不是答应等我了?我妈都炖了一下午了,你不去就浪费了。
左奇函晃了晃他的手腕,眼尾的笑都快漫出来。
杨博文脚趾都快抠破鞋底,耳朵烫得能煎鸡蛋。
那、那我去了可不是给你面子啊!是不想浪费阿姨做的菜!


行行行,是我求着杨大同学赏脸去的,行不?
左奇函笑着揉了把他的头发,牵着人往小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