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的魔女

走廊越往深处走，扭曲感就越明显。地砖时不时错开几厘米，天花板的灯管拉长又缩回，像是视线在不住晃动。带路的女生显然早就习惯了这些，头也不回地拐过书架堆成的隘口，推开了图书馆厚重的木门。

里面比想象中亮得多。几盏应急灯拉在书架之间，地上铺着软垫，十几个学生分散在各处，有的靠在书架上休息，有的在整理物资。最显眼的是坐在最高层书架上的女生，黑裙晃荡，嘴里叼着根棒棒糖，指尖转着一把小刀，正垂着眼看向门口——正是凯莉。

“凯莉，我们带回来个人。”带路的女生仰头喊，“他不是感染者，还救了我们，说是……医生。”

凯莉挑了下眉，从书架上跳下来，落地悄无声息。她绕着永梦转了一圈，目光扫过他腰间的玩家驱动器，最后停在他脸上：“医生？这地方可没医院。说吧，你从哪冒出来的，目的是什么？”

永梦没绕弯子：“我来自另一个世界，是来调查一种跨次元的游戏病。你们现在经历的空间扭曲、幻觉、还有那些怪物，都是这种病毒造成的。幕后的人叫檀正宗，他现在应该附身在你们校长身上。”

“校长？”凯莉嗤笑一声，棒棒糖棍在指尖转了个圈，“丹尼尔校长确实不对劲，但另一个世界？你这故事编得也太离谱了。”

话音刚落，角落的人群里忽然起了一阵骚动。一个女生抱着头蹲在地上，浑身发抖，眼前的手不断重复抓握的动作，像是看见什么恐怖的幻象。

“又发作了。”旁边的人立刻想去扶，却被永梦拦住。

“别碰她，现在她分不清现实和幻觉。”永梦快步走过去，半蹲下来，声音放得很轻，一边用平缓的语调引导她呼吸，一边手指按在她手腕内侧的穴位上。他随身带的镇静剂已经用完了，只能靠物理方法舒缓。几分钟后，女生的呼吸渐渐平稳，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下来。

凯莉看着这一切，眼神里的戒备淡了些。她叼着棒棒糖走到旁边：“你还真像个医生。行，我暂时信你一半。”

她踢了踢脚边的一摞笔记：“这地方叫深渊回廊，是学校底下的鬼地方。得了溃离症的人会被拉进来，要么疯掉，要么变成怪物。校长丹尼尔在秘密做人体实验，这事很多人都猜到了。”她顿了顿，“除了我们，还有别的幸存者。风纪委员安迷修在教学楼那边找人，雷狮海盗团占了实验楼，还有嘉德罗斯……那家伙在深处乱晃。”

永梦立刻问：“能不能帮我找我的同伴？他们也被拉进来了，一共有四个人，还有两个非战斗人员。”

凯莉刚要开口，图书馆的窗户忽然猛地一颤。玻璃上爬开一道暗紫色的裂纹，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外面撞。

所有人都立刻站了起来。

凯莉抬头看向裂纹，眉头皱了起来：“不对劲，往常怪物不会主动闯图书馆。”她看向永梦，“看来你的到来，把麻烦也引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