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槟塔在水晶吊灯下折射出迷离的光,推杯换盏的清脆声响与虚伪的寒暄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笼罩着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
夜梦雪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作为执行经纪,她今晚的任务是挡酒和照顾工作人员的情绪,但此刻,她只想逃离。
高跟鞋磨得脚后跟生疼,耳边是各路资方和媒体不知疲倦的恭维,那些溢美之词像泡沫一样浮在半空,一戳就破。
她趁着丁程鑫被几个制片人围住的空档,悄悄抓起手包,侧身溜出了侧门。
露台上风很大,带着珠江夜晚特有的潮湿水汽,瞬间吹散了身上的酒气。
夜梦雪长舒一口气,靠在栏杆上,贪婪地呼吸着自由的空气。远处的广州塔像一座发光的灯塔,孤独地矗立在夜色中。

“躲在这儿?”
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从阴影里传来,吓了夜梦雪一跳。
她猛地回头,看见露台角落的藤椅上,一点猩红忽明忽暗。
严浩翔坐在那里,他脱掉了舞台上那件繁复的镶钻外套,只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衬衫,领口敞开两颗扣子,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严……严老师。”
夜梦雪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你怎么也在这儿?”

“里面太吵。”
严浩翔把玩着手里的手机,嘴角带着笑意,

“而且,有人一直盯着我看,看得我头疼。”
夜梦雪知道他说的是谁。今晚有个当红小花一直有意无意地往严浩翔身边凑,甚至借着敬酒的机会想加他微信,被马嘉祺不动声色地挡了几次。

“那你应该待在马老师身边,他比较会处理这种事。”

“我不想让他一直帮我挡着。”
严浩翔站起身,一步步朝她走来。
月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他在离夜梦雪半步远的地方停下,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须后水的味道,极具侵略性地钻进夜梦雪的鼻尖。

“倒是你,”
严浩翔低头看着她,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脚踝上,

“怎么不穿平底鞋?”
夜梦雪下意识地缩了缩脚

:“忘了带。”
严浩翔没说话,突然弯下腰。

“哎?你干嘛?”
夜梦雪惊呼一声,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被他打横抱了起来。

“严老师!”
她吓得差点叫出声,双手慌乱地环住他的脖子,

“你疯了!被人看见怎么办?”

“这里没监控。”
严浩翔的声音很稳,抱着她的手臂却收得很紧,像铁钳一样,

“而且,刚才那个角落是死角。”
他抱着她走到露台最里面的长椅上,把她放了下来,自己则顺势坐在她旁边,长腿交叠,姿态慵懒。

“脚疼就别硬撑。”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创可贴——那是刚才夜梦雪在后台随手递给他的,没想到他一直留着,

“贴一下。”
夜梦雪看着那个印着卡通图案的创可贴,又看了看面前这个一脸酷拽的男人,忍不住笑了

:“你随身带着这个?”

“刚才顺手拿的。”
严浩翔别过脸,耳根有点红,

“别多想。”
夜梦雪撕开创可贴,贴在磨破的地方,疼痛感减轻了不少。

“今晚的演出,”
她看着远处的夜景,轻声说,

“很棒。尤其是你的Rap,那个眼神,绝了。”

“是看你的眼神绝了,还是Rap绝了?”
严浩翔突然转过头,直勾勾地盯着她。
夜梦雪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转过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那里没有了舞台上的狂傲,只有一种近乎赤裸的探究。

“严老师,我是你的工作人员。”
她提醒他,声音有些发颤。

“我知道。”
严浩翔凑近她,近到呼吸都交缠在一起,

“所以我只在没人的时候叫你的名字。”

“梦雪,庆功宴结束了,我们是不是该算算账了?”

“什么账?”

“那天晚上,”
严浩翔侧过头,嘴唇几乎贴在她的耳廓,

“你在练习室,看了我那么久。这笔账,怎么算?”
夜梦雪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我……我只是……”

“只是什么?”
严浩翔轻笑一声,那笑声低沉磁性,震得夜梦雪耳膜发麻,

“只是觉得我身材好?还是觉得我流汗的样子很性感?”

“严老师!”
夜梦雪羞恼地推了他一把。
严浩翔任由她推着,却顺势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隔着薄薄的衬衫,夜梦雪感受到了他剧烈的心跳。
咚、咚、咚……
和她的一样快。

“梦雪,”
严浩翔收敛了笑意,眼神变得认真而深沉,

“在这个圈子里,真话很贵。但我想告诉你一句免费的真话。”
他顿了顿,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腕内侧。

“今晚在台上,我唱那句词的时候,想的不是观众,也不是镜头……”
夜梦雪愣了一下
就在这时,露台的门被推开了。

“浩翔?梦雪?你们在这儿吗?”
贺峻霖的声音传了出来。
严浩翔立刻松开手,恢复了那副清冷的模样,只是眼底的暗火还未完全熄灭。

“走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衬衫,背对着门,低声对夜梦雪说,

“明天见,夜执行。”
说完,他转身走向门口,背影挺拔如松,仿佛刚才那个暧昧至极的瞬间只是夜梦雪的幻觉。
这时风又吹了过来,这次,却带着一丝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