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设
穿过守门人消散后的光尘,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起源之谷的核心并非想象中堆满金银财宝或绝世秘籍的宝库,而是一座悬浮在深渊之上的古老祭坛。祭坛中央,并没有所谓的“力量源泉”,只有一座巨大的、雕刻着双面佛像的石碑。一面慈眉善目,悲悯众生;一面怒目圆睁,獠牙毕露。
“这就是……起源之地?”劳埃德皱起眉头,手中的绿色能量尚未完全平息,警惕地环顾四周,“那个老家伙留下的东西在哪?”
“劳埃德,看那里。”晴美指着石碑下方。
那里刻着一行古老的文字,随着两人的靠近,文字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两道光束,分别射向祭坛两侧的两个石台。
左边的石台上,悬浮着一颗纯净无瑕的翠玉之心,散发着浩瀚而强大的能量波动。
右边的石台上,则是一杯清澈见底的忘川之水,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天空。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在空旷的祭坛上回荡,那是初代绿色忍者留下的精神残响:
“后来者啊,欲承吾之衣钵,先过心之试炼。”
“翠玉之心,代表极致的力量。得之,你将拥有毁灭世界、重塑秩序的伟力,世间再无一人能伤你分毫。但代价是,你的情感将被力量吞噬,你将变得绝对理智、绝对强大,却也绝对孤独。你将遗忘软弱的爱,成为真正的‘神’。”
“忘川之水,代表凡人的羁绊。饮之,你将失去所有的忍者力量,变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但你将保留完整的情感,拥有平凡的幸福,与爱人白头偕老,直至生命终结。”
声音顿了顿,语气变得冷酷无情:
“现在,做出选择吧。是选择无上的力量与永恒的孤独,还是选择平庸的凡人与短暂的相守?二者不可兼得,这是守护的代价。”
空气仿佛凝固了。
劳埃德死死盯着那两个石台,脸色阴沉得可怕。
“这就是试炼?”他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屑,“老头子,你以为这种把戏能难倒我?”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晴美的手,刚想迈步走向那颗翠玉之心——只要有了更强的力量,他就能掌控一切,甚至可能找到既不失去力量也不失去晴美的方法。这是他的傲慢,也是他的自信。
“不,劳埃德。”晴美却突然停下了脚步,她的声音在颤抖,“你不能选力量。”
劳埃德猛地回头,异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错愕:“你说什么?”
“刚才在守门人那里,你已经失控了一次。”晴美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道,“如果选择了那颗心,你会彻底变成力量的奴隶。那样的你,虽然活着,但那个会因为我的一句话而慌乱、会因为我受伤而心疼的劳埃德,就彻底死了。”
“那又怎样!”劳埃德突然吼道,情绪激动起来,“如果我不变强,怎么保护你?那个家族、那个诅咒、还有这该死的宿命,哪一样不是想要我们的命?只有力量!只有绝对的力量才能——”
“如果代价是失去你,我宁愿不要这种保护!”晴美打断了他,眼眶微红,“劳埃德,你所谓的占有,是因为你害怕失去。但如果你变成了神,你连‘害怕’这种感觉都会失去。那样的话,我也就不再是你独一无二的‘所有物’了,不是吗?”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劳埃德的心上。
是啊,如果他变成了绝对理智的神,晴美对他来说,就只是一个名为“恋人”的符号,而不再是那个让他魂牵梦绕、让他喜怒哀乐的具体的人。
“该死……该死!”劳埃德烦躁地抓着头发,在原地来回踱步,“那选那个破水?让我变成一个废人?看着那些敌人骑在我头上?看着你被人抢走而我无能为力?”
“你不会无能为力的。”晴美走上前,捧起他的脸,“因为我会一直在你身边。而且,我相信你。即使没有绿色忍者的力量,你依然是劳埃德·蒙哥马利·加满都,是那个傲慢、恶劣,但绝不服输的男人。”
劳埃德看着她,呼吸急促。
这是一个死局。
选力量,他失去自我,也失去了爱她的能力。
选平凡,他失去保护伞,可能随时会死。
但初代忍者的话在他耳边回响——这是守护的代价。
真正的守护,不是靠力量去碾压一切,而是为了对方,愿意放弃自己最引以为傲的东西。
“呵……”劳埃德突然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决绝,也带着一丝释然。
他松开了晴美的手,转身走向了那个悬浮着**翠玉之心**的石台。
“劳埃德?”晴美惊呼。
劳埃德没有回头,他伸出手,握住了那颗蕴含着无穷力量的翠玉之心。
“你要干什么?!”
“闭嘴,看着。”
劳埃德猛地发力,并没有将翠玉之心融入体内,而是狠狠地将其捏碎!
“不——!”初代忍者的残响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啪!
翠玉之心在劳埃德手中炸裂,化作无数绿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我选第三条路。”劳埃德转过身,看着目瞪口呆的晴美,嘴角勾起那抹熟悉的、恶劣的弧度,“力量我要,你我也要。老头子的规矩,我偏不守。”
随着翠玉之心的破碎,整个祭坛开始剧烈震动,仿佛触怒了某种规则。
“你疯了!”晴美冲过去抱住他,“这样会引发能量反噬的!”
“那就让它反噬好了。”劳埃德反手抱住她,眼神狂热而坚定,“既然守护和占有不能兼得,那我就打碎这个试炼。从今天起,我不做神,也不做凡人。我只做你的劳埃德。”
轰隆——!
祭坛崩塌,巨大的落石砸下。劳埃德抱着晴美,在漫天尘土中,向着出口狂奔而去。
虽然失去了获得“完美力量”的机会,甚至可能因为破坏试炼而遭受惩罚,但在那一刻,劳埃德感到前所未有的自由。
他拒绝了非此即彼的宿命。
哪怕前路是地狱,只要怀里的人在,他就敢把地狱踏平。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