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官差登门

【旁白】

一夜安然过去，第二日清晨，阳光刚刚洒落在院子里。小燕子正和柳红一起收拾庭院，忽然听见巷口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柳青停下手里的活，皱起眉头望向大门。

柳青：外面好多脚步声，不像是寻常百姓。

紫薇放下手中的茶碗，神色微微紧张。

紫薇：莫非，是青衣人昨日说的官府的人来了？

小燕子挺直脊背，攥紧拳头。

小燕子：来得这么快！

永琪站在一旁，眼神凝重。

永琪：大家莫慌，由我先出去应对。

【旁白】

砰砰砰，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柳红上前拉开院门，门外站着几名身着官服的差役，神色严肃。

领头官差抬眼扫视院内，目光一眼就落在那块牌匾上。

领头官差：奉上面的命令，前来查访一块怪匾，听闻就在这院中？

小燕子上前一步，坦然直视官差。

小燕子：牌匾是在我这里。

领头官差迈步走进院子，仔细打量牌匾上“挣脱金笼，随心而活”八个大字，脸色沉了下来。

领头官差：此匾言语大胆，是谁送来给你的？

小燕子：送匾之人只来过一次，我并不知晓他是谁。

领头官差：一派胡言！无缘无故，怎会有人送你这样的牌匾？快老实交代那人的样貌、去处！

柳青上前半步护在小燕子身侧。

柳青：大人，我家姑娘所言属实，那人蒙着面纱，我们确实不知道他的来历。

领头官差冷冷看向柳青。

领头官差：休要插嘴！此事已经惊动皇宫，若是查不出送匾之人，你们所有人，都要带回衙门问话！

紫薇轻声开口。

紫薇：大人，我等并无隐瞒，那人来去匆匆，我们来不及追问身份。

永琪往前一站，亮出身份。

永琪：我是五阿哥永琪，此事，我可以作证，他们并没有说谎。

【旁白】

官差见到永琪，大吃一惊，连忙躬身行礼。

领头官差：参见五阿哥！没想到五阿哥在此处。

永琪：这块牌匾之事，我全程知情，送匾人行踪隐秘，暂时无法追查。还请大人回去如实禀报。

领头官差面露为难。

领头官差：五阿哥，下官也是奉命办事。上头吩咐，必须查清送匾之人，不然下官不好交差。

小燕子开口。

小燕子：牌匾是别人送我的，我又没有做坏事，为何要怪罪我们？

领头官差：这字句敏感，宫里认为暗藏别的心思，不得不查。

永琪思索片刻。

永琪：你先回去回禀，我稍后进宫面见皇阿玛，把这里的情况亲自说明。

领头官差：既然五阿哥这么说，下官暂且先回去等候消息。但这块牌匾，下官奉命要先行带走查验。

小燕子立刻阻拦。

小燕子：不行！这牌匾不能拿走！

领头官差：姑娘，这是公务，还请配合。

柳红：万万不可，若是牌匾被带走，我们更是百口莫辩！

永琪抬手拦住众人争执。

永琪：牌匾可以让他们暂时带走，我会进宫向皇阿玛解释，等风波平息，再取回牌匾。

小燕子转头看向永琪，满眼不解。

小燕子：永琪！

永琪轻轻对她摇头示意。

永琪：放心，我自有办法。

【旁白】

小燕子咬着嘴唇，最终没有再阻拦。官差上前小心抬起牌匾，转身离开小院。院门关上，院子一下子安静下来。

小燕子闷闷不乐。

小燕子：牌匾被带走了，我们还能拿回来吗？

紫薇：永琪既然这么说，应该有他的打算。

柳青：这下麻烦了，牌匾一入宫，乾隆必然大怒。

永琪：我现在即刻入宫面见皇阿玛，尽量把大事化小。你们留在院子里，不要外出，万事等我回来。

小燕子：你千万小心，不要为了我，受到责罚。

永琪看着小燕子，轻轻点头。

永琪：我会平安回来。

【旁白】

永琪不再多言，转身快步离开小院。几人站在空荡荡的院中，心里悬着一块大石，不知道皇宫之中，等待永琪的会是什么。

柳红：不知道五阿哥进宫，能不能说服皇上。

紫薇：只能静静等候消息了。

小燕子望向大门，心里暗暗想着那位神秘青衣人。

小燕子：不知那位青衣公子，会不会知道今天发生的事。

【旁白】

风掠过空荡荡的庭院，一场更大的风波，正在皇宫里慢慢掀起。

【旁白】

街的深处，一条僻静窄巷。青衣人静静立在墙角阴影里，远远望着官差队伍抬着牌匾走远，目光沉沉。

青衣人：终究还是被带走了。

【旁白】

他低声自语，声音消散在风里。巷子里静悄悄的，没有旁人听见。

忽然，巷尾传来细碎脚步声，一个不起眼的小厮快步跑到青衣人身前躬身行礼。

小厮：公子，官差已经将牌匾带走，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

青衣人缓缓转过身，薄纱依旧遮着脸。

青衣人：不必阻拦。这块牌匾本就是引火的引子，目的便是将此事传入皇宫。

小厮：可是小燕子姑娘那边，会不会因此招来大祸？

青衣人：永琪已经进宫，他会尽力护着小燕子。好戏，才刚刚开始。

小厮：皇上若是震怒，恐怕五阿哥也会受牵连。

青衣人淡淡一笑。

青衣人：五阿哥护小燕子之心，所有人都看得明白。这一场风波，正好看看他的决心。你继续留在街的深处打探消息，留意小院和皇宫两边的动静，有变故立刻来报。

小厮：是，公子！

【旁白】

小厮躬身退下，迅速隐入巷子拐角消失不见。青衣人独自站在原地，遥遥望向小燕子小院的方向。

青衣人：小燕子，你想要挣脱牢笼，前路必然布满风雨，但愿你扛得住这一关。

【旁白】

一阵风吹起他青衣衣角，片刻之后，他也转身，消失在街的深处幽暗的巷弄之中。

【旁白】

另一边小院里。

小燕子还站在门口，望着长街发呆。

小燕子：不知道街的深处，会不会藏着那位青衣公子，看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紫薇：若是他真的在暗处，想必早已料到牌匾会被官差收走。

柳青：此人城府太深，我们猜不透他究竟想干什么。

柳红：不管他目的如何，现在只能等永琪从皇宫带回消息。

小燕子：希望永琪能够平安说服皇阿玛，不要降罪。

【旁白】

太阳慢慢移到中天，院子里安安静静，所有人的心都悬着，静静等候宫里传来消息

【旁白】

时间一点点过去，日头渐渐偏西，皇宫那边迟迟没有半点消息传回小院。

小燕子在院子里来回踱步，越等心里越慌。

小燕子：怎么这么久还不回来？宫里到底怎么样了？

紫薇心里也忐忑不安，却还是强撑着安慰小燕子。

紫薇：别急，进宫面见皇上本就耗时，或许皇阿玛正在听永琪解释。

柳青面色凝重。

柳青：皇上素来多疑，那块牌匾字句大胆，根本不是寻常祝福，只怕永琪再怎么求情，也难消皇上怒意。

柳红轻轻叹气。

柳红：但愿五阿哥能够周全此事，别让小燕子受牵连。

【旁白】

就在几人满心焦灼之时，巷口忽然传来马蹄声急促响起。

小燕子眼睛一亮，立刻冲到院门边。

小燕子：是永琪回来了！

【旁白】

可当人影走近，众人瞬间愣住。

来人不是永琪，是宫里身穿太监服饰的传旨公公，身后跟着两名侍卫，面色严肃。

紫薇瞬间心头一沉。

紫薇：是宫里的公公……怕是不好的消息。

【旁白】

传旨公公踏进院子，目光扫过众人，高声开口。

公公：传皇上口谕！民间女子小燕子，私藏妄语牌匾，惑乱人心，即刻随咱家入宫问话！其余人等，原地待命，不得擅自离开！

小燕子浑身一僵。

小燕子：皇阿玛要抓我进宫？！

柳青立刻挡在小燕子身前，满脸戒备。

柳青：公公！此事皆是误会，牌匾并非小燕子私藏，是旁人所送！

公公面无表情，冷冷开口。

公公：咱家只奉旨行事。皇上龙颜大怒，任何人求情无用，小燕子，速速随咱家入宫！

柳红急得红了眼眶。

柳红：小燕子不能去！入宫定然凶多吉少！

小燕子深吸一口气，稳住慌乱的心神。

小燕子：不用拦着。我小燕子行得正坐得端，没做错任何事！既然皇阿玛要见我，我便去一趟皇宫！

紫薇拉住小燕子的手，声音发颤。

紫薇：小燕子，三思啊！

小燕子回头看向几人，眼神坚定。

小燕子：放心，我不会有事。永琪还在宫里，他一定会护着我。你们在家好好等着我。

【旁白】

小燕子甩开顾虑，挺直脊背，跟着公公迈步走出小院。

长街晚风萧瑟，她孤身一人，一步步朝着皇宫的方向走去。

而遥远的街的深处，那道青衣身影再次悄然现身，静静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神色。

青衣人：终于，还是走到这一步了。

【旁白】

小燕子跟着传旨公公一路往前走，两旁的街道渐渐热闹起来，来往百姓瞧见宫里侍卫，纷纷避让到路边，小声议论。小燕子目不斜视，心里不断默念，千万不能慌。

【旁白】

街的深处，青衣人隐在墙角阴影里，目送小燕子一行人走远，小厮悄悄来到他身侧。

小厮：公子，小燕子被传召入宫了。

青衣人：我看见了。

小厮：要不要出手帮她？入宫面圣，稍有不慎便会获罪。

青衣人轻轻摇了摇头。

青衣人：这条路必须她自己走。旁人可以护她一时，护不了一世。想要挣脱牢笼，这一关，她只能独自面对。你继续盯着皇宫大门，一旦有危急情况，再来禀报我。

小厮：是。

【旁白】

小厮躬身退下，青衣人重新藏好身形。

【旁白】

皇宫大殿之内，龙椅上乾隆面色沉沉，那块牌匾就放在大殿一侧。永琪站在一旁，不断苦苦劝说。

永琪：皇阿玛，小燕子只是被动收下牌匾，她并不知晓送匾人的底细，并非有意冒犯！

乾隆抬手打断他，语气威严。

乾隆：字迹大胆放肆，句句暗含叛逆之意！若非小燕子引此人送来，牌匾怎会落到她手上？

永琪：皇阿玛！

侍卫领着小燕子踏入大殿。小燕子一进门，立刻屈膝行礼。

小燕子：小燕子参见皇上。

乾隆目光直直落在小燕子身上。

乾隆：抬起头。这块牌匾，你来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送牌匾之人，究竟是谁？

小燕子抬起头，神色坦荡。

小燕子：回皇上，那人蒙着面纱，我从来不知他是谁。那日他送来牌匾，放下之后很快就离开了，我没有半点隐瞒。

乾隆：不知来历之人送你这般字句的牌匾，你为何不立刻上报官府？

小燕子：我只当是旁人送我的一番心意，不曾想到会惊动皇上，更想不到会被看作是心怀不轨。

乾隆冷笑一声。

乾隆：“挣脱金笼，随心而活”，你倒是说说，何为金笼？是不是皇宫就是困住你的笼子？

永琪急忙上前一步。

永琪：皇阿玛，小燕子言语粗直，她不是这个意思！

乾隆看向永琪。

乾隆：永琪，你不要再替她辩解。朕念你护着她，不予重责，但小燕子，今日你必须说清楚。

小燕子深吸一口气，大声回话。

小燕子：皇上，我心中的金笼，不是皇宫。是那些束缚人的规矩，是不由自己做主的人生。我只想活得自在，从来没有想过要违抗皇上。

【旁白】

大殿一片安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皇上发怒。

街的深处，青衣人静静伫立，仿佛早已听见大殿里小燕子的这番话。

青衣人：说得好。

【旁白】

大殿之上，乾隆盯着小燕子，久久没有出声。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