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阳的春天总是来得不讲道理,前两天还裹着厚外套,一觉醒来的梧桐就冒了新芽。空气中一股清新的香草味将睡意压了压。温阳站在校门口,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蓝白相间的棒球校服——全校统一
高二·B班,刚开学,乱得像一锅煮沸的饺子。温阳穿过走廊,在座位上刚坐下,就听见后排有人拍桌子喊:
"不是,艺术班出现文武双全学神了?"
"什么文武双全啊,人家温阳那是画画好学习也好"
"哦对对对,人家全能不偏科!"
"行,我不酸了。"
温阳的耳根不易察觉地染上了粉红色。
"温阳真是别人家都养不好的孩子啊~"
"你夸不能这样……"
良久,反复回想这些话语而脸红的温阳,起身去收暑假作文。
"咚咚。"
"同学,交一下作文。"
沈橼正趴在桌上睡觉,被这声音惊醒,猛地抬起头,刺眼的晨光正巧晃进眼里。
"啧。"
"?"温阳有些不知所措,看对方的模样以为她没写完,于是赶忙开口:
"同学,如果没写的话……我等下再来收,可以吗?"语气里带着几分谨慎。
"嗯?"沈橼愣了一下,心还挺好的。
"不用了,我完成了。"
"啊…哦…好的。"温阳连忙接过沈橼的作文,目光那一撇扫过纸面,看见了"沈橼"两字,很好听的名字。
"谢谢。"
"嗯,不用谢,应该的。"温阳笑了笑,耳根的粉红还没褪尽,转身去忙别的了。
过来的周政禾凑到沈橼桌前,眯着眼打趣:"橼总,晚上不睡觉怎么行呢!"
沈橼面无表情回了个"o_O"。
"有毒。"周政禾捂心口,一脸受伤,"人家这可是在关心好友身体,结果好心当成驴肝肺啊。"
"嘿…好心当驴肝肺。"沈橼皱眉,冷笑一声。
有这本事还不如快走,等下被老师抓去当"壮丁"。
"呀…这不是还有人陪我嘛。"周政禾嘴上不停,环顾四周,教室里大多空了,但还是有人在,心里没那么急了。
"人家成绩好顶多被班主任教育几句,你确定你是?"沈橼面色平静地怼道。
"那快走呗,又不是跑不了。"周政禾一脸无奈地说。
没等发完牢骚,广播响起:"还在教室的同学快速有序到礼堂。"周政禾不敢耽搁,"快走快走!"边说边跑,沈橼则慢腾腾跟在后面。
走了一会儿,周政禾突然停下。身后的沈橼问:"干嘛?"
"哦,我校服落在教室了。"周政禾语气很淡,其实心里很急。
"那回去拿?"沈橼略带不确定,看她那样子好像不是很着急。
"那快走吧。"周政禾一脸无奈地说,然后瞬间像炮弹飞出去,沈橼被她拉着一起奔跑。
快到教学楼底下,教导主任突然映入眼帘。紧急刹车,惯性发力,沈橼飞了出去……
"……周…政…禾…"沈橼狼狈起身,膝盖沾灰,摔得挺疼,脸黑得像锅底。
周政禾吞吞口水畏惧:"沈姐,别闹,真不是故意的!"
"前面有河沟才停下,并非我善意。"
"哦。"
"?"周政禾愣了,沈橼这么好说话?转向教学楼,主任还在,更奇怪了!
"先去礼堂吧,主任进楼了。"
"哦…走吧。"疑惑但先走,狂奔的周政禾带着沈橼走向礼堂。
"周同学?"
"啊?谁叫我?"周政禾看向声源,有些疑惑,看见一个清瘦的人走过来,手里拿着她的校服。
"你是温…阳?"周政禾惊讶。
"对的,你的校服,落在教室了。"温阳面色平静略显淡,应该是没吃早饭低血糖。沈橼暗自猜想。
"哇~谢谢你温学霸。"周政禾激动,朝温阳招手。
"?为什么叫我这个。"温阳摆摆手,脸有点红。
"你成绩好,人还好,不叫这种高大上的名字叫啥你说。"周政禾一脸理所当然。
"不用不用,叫我全名就行,你实在是想叫就叫我阿育。"温阳脸快红爆了,声音小小的。
"行!那阿育!"
"别扯上我。"沈橼眉眼淡淡,事不关己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