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思罕攥着刚签好的联姻协议副本,指节捏得泛白。
两家约定好的,婚后互不干涉,满三年就办离婚,到时候她能拿到一笔足够支撑工作室运转的资金,聂家也能应付长辈的催婚,怎么看都是双赢的买卖。
她刚走到走廊拐角,手腕突然被人攥住,紧接着整个人被按到了冰凉的墙面上。
男人身上的雪松冷香铺天盖地压过来,不等她反应,唇就被狠狠堵住。聂玮辰的掌心扣在她腰后,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嵌进骨血里,逼得她仰着头承受,连退半步的余地都没有。
陈思罕脑壳嗡嗡的,拼尽全力才把人推开,唇瓣肿得发麻,眼尾不受控制地泛了红。
她又气又急,抬手就要扇过去,手腕却被他攥住举到了半空。聂玮辰低头抵着她的额头,喉间溢出低低的笑,呼吸扫过她泛红的眼角。
“逃什么?”
他的指尖慢慢摩挲着她的手腕内侧,目光沉得像化不开的墨,声音压得很低,一字一句砸在她心上。
“陈思罕,你不会真以为,我签这份协议,是为了跟你做三年表面夫妻吧?”
陈思罕愣了几秒,猛地挣开他的手,指尖都在发颤。
你什么意思?当初谈条件的可是你聂家的人!


条件是我妈谈的,我可没答应。
他伸手蹭了蹭他肿起的唇瓣,嘴角的笑又沉了几分。

嫁都嫁了,哪有三年就放你走的道理。
你耍我?!婚前说好的事你现在反悔,聂玮辰你要不要脸?

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攥着协议的手把纸边捏出了深深的折痕。

脸哪有老婆重要。
他俯身凑到她耳边,热气挠得她耳尖瞬间红透。

再说了,我妈要的是孙辈,三年哪够。
你疯了!谁要跟你生孩子!

陈思罕臊得满脸通红,抬脚就往他小腿上踹。

不生也行,反正协议在我手里,你想跑也跑不掉。
他侧身躲开她的脚,顺势把人往怀里又揽了揽。
陈思罕挣不开他的胳膊,急得眼眶都湿了。
你混蛋!我要去找聂阿姨说理去!


你去啊,我妈巴不得我们俩好好过。
他伸手刮了下她气得鼓鼓的腮帮子,笑得更欠揍了。

说不定她还得给我发奖金呢。
陈思罕气得牙都快咬碎了,偏头躲开他的手。
你少得意!我现在就去把协议撕了,这婚我不结了!


晚了。
他晃了晃兜里刚盖完章的结婚证,笑得眉眼弯弯。

刚才你签字的时候,我顺道把证也领了。
陈思罕猛地瞪大眼睛,伸手就要去抢他兜里的证。
你什么时候偷偷办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刚才光顾着看协议条款,哪顾得上我递了什么表。
他把结婚证举得老高,另一只手牢牢扣着她的腰不让她够。

现在你可是我法律上正经老婆,跑不了了。
陈思罕踮着脚蹦了两下也够不着,气得直捶他胸口。
聂玮辰你无耻!你这是骗婚!我要去告你!


好啊,你去告,法官判我们离婚我就认。
他低头在她发红的鼻尖上亲了一口,笑得气人。

不过我估计,法官也得劝我们回家好好过日子。
陈思罕气得说不出话,张嘴就往他胳膊上咬了一口。

嘶——还真下狠口啊?
他非但没躲,反而把胳膊往她嘴边送了送。

咬归咬,咬完可不许再说不结婚的话。
你做梦!我咬死你个骗子!

聂玮辰疼得倒抽冷气,也没把胳膊抽回来,另一只手还顺毛似的拍了拍她的后背。

慢点咬,别硌着牙,等下回家给你买你最爱吃的鸡腿。
陈思罕嘴里还咬着他的胳膊,闻言差点被气笑,牙尖又加了点劲。

哎哎哎,再咬胳膊都要留印了,等下我妈看见该以为你受欺负了。
他故意委屈巴巴地晃了晃胳膊。
你就是欺负我!

陈思罕松了嘴,眼眶还红着,腮帮子鼓得像含了颗糖。

是是是,我错了,回家给你买两个鸡腿行不行?
谁要吃你的鸡腿!你赶紧把结婚证给我!

她伸手又要去抢,刚踮起脚就被他拦腰打横抱了起来。

先回家,到家了什么都给你看。
聂玮辰你放我下来!大街上有人看呢!

陈思罕吓得死死攥住他的衣领,脸涨得通红,脚还乱蹬着。

抱我自己老婆,谁爱看谁看。
他颠了颠怀里的人,脚步半点没停,嘴角的笑都快咧到耳根了。
路过的保洁阿姨瞟了俩人好几眼,憋笑憋得肩膀都抖。
你快放我下来!阿姨都看笑话了!


看就看,她说不定还得夸我疼老婆呢。
他凑到她耳边压着声笑,热气扫得她脖子都红透了。
谁要你疼!你再不放我我就喊人了啊!

陈思罕挥着小拳头往他肩膀上砸,整个人都缩在他怀里不敢抬头。

你喊呗,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他故意捏了捏她的腰,乐得肩膀都在抖。
陈思罕被他捏得腰痒,没忍住笑出了声,又赶紧绷起脸拍他的手。
聂玮辰你幼不幼稚!你再闹我真生气了啊!


别生气别生气,我不闹了还不行?
他立马乖乖松了捏腰的手,把人抱得更稳了点。

咱们现在就去买鸡腿,买三个,都给你啃。
谁要三个!你赶紧把我放下来,我自己能走!

她把脸埋在他颈窝,声音闷得像蚊子叫,连耳朵尖都烧得发烫。

那你答应我不跑,也不说要撕结婚证的事儿。
他停住脚,晃了晃怀里的人,语气里满是得逞的笑意。1
看得越看越上头,不够看,蹲蹲下一章呀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