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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世界:修仙世界(完)

快穿:寻程归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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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门大比的擂台设在玄清门中心的演武场上,漫山的古松都被剑气震得沙沙作响,台下坐满了各峰的弟子,连其他几个修真大派的观礼长老都坐在贵宾席上,目光落在擂台中央,等着看这场年轻一代的对决。

浔知返站在擂台边的观礼台最靠前的位置,月白色的长袍被风刮得猎猎作响,目光自始至终都牢牢锁在擂台上的沉铃身上,半分都没有移开过。他手里攥着那把从未出鞘的本命长剑,指节因为用力,泛出淡淡的白——刚才沉铃一路从初赛打到决赛,身上已经添了好几道剑伤,袖口被血浸透,却连半步都没退过。

决赛的对手是玄清门二长老的亲传弟子,修行百年,修为比沉铃整整高出一个大境界。对方早就看浔知返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师弟不顺眼,刚才在后台就放了狠话,要在擂台上把沉铃的灵根直接废掉,让浔知返当众丢尽脸面。

裁判长老的话音刚落,对方的剑就像毒蛇一样刺了过来。明面上是冲着沉铃的佩剑去,暗地里却藏了致命的杀招,剑身上裹着淬了毒的暗劲,直奔沉铃的丹田灵根,招招都往死里下狠手。

沉铃握着浔知返给他的那把蓝色灵剑,侧身躲开对方的剑锋,却没料到对方早就在剑里藏了后手。一道阴寒的毒劲顺着空气直逼他的面门,沉铃躲得慢了半分,毒劲擦着他的肩膀扫过,黑色的毒痕瞬间爬上他的皮肤,整条胳膊瞬间失去了知觉。

台下的弟子发出一阵惊呼。二长老坐在贵宾席上,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他早就默许了自己弟子的动作,废掉沉铃一个刚入门的小师弟,浔知返就算再护短,也找不到当众发作的理由。

就在对方的第二剑,直刺沉铃丹田的前一秒,一道白色的人影瞬间从观礼台上冲了下来。

浔知返的本命长剑第一次出鞘。

清越的剑鸣声响彻整个演武场,凛冽的剑气直接把对方的剑震成了碎片,余势不减,狠狠拍在那个弟子的胸口上。对方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重重摔在擂台边的青石板上,一口鲜血喷出来,直接晕死过去。

整个演武场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傻了。谁都知道浔知返活了三百年,从来不会在大比的擂台上出手,从来不会伤同门,他的剑道讲究“中正平和,无嗔无怒”,是整个玄清门最守规矩的大师兄。可今天,他居然为了一个刚入门不到两个月的小师弟,当众破了自己三百年的规矩,直接废了二长老亲传弟子的半条灵脉。

二长老猛地站起来,指着浔知返,气得浑身发抖:“浔知返!你疯了!大比规矩不许私下伤人,你眼里还有宗门门规吗!”

浔知返站在擂台上,把受伤的沉铃稳稳护在身后,长剑的剑尖往地上轻轻一磕,凛冽的剑气瞬间在他脚下炸开,连贵宾席上的几个长老,都被这股剑道威压压得脸色发白。他的眼神冷得像千年不化的冰川,扫过脸色铁青的二长老,声音没有半分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的师弟,他敢动一下,我废他整条灵脉。门规护着守规矩的人,不护着想下杀手的杂碎。”

他活了三百年,守了三百年的宗门规矩,从来没有为任何人破过例。可现在,他不管什么规矩,不管什么长老,不管旁人怎么看他。谁要是敢伤沉铃,他就算跟整个宗门作对,也绝对不会放过对方。

他转身弯腰,把浑身是伤的沉铃打横抱起来,动作轻得像怕碰疼他半分,踩着所有人震惊的目光,直接往山顶的剑峰走。月白色的长袍上沾了一点沉铃的血,那点淡红色的痕迹,像在他三百年毫无波澜的人生里,烙下了一道最鲜艳的印记。

回到竹院,浔知返把沉铃轻轻放在软榻上,指尖立刻点在他的穴位上,把自己的本命灵力源源不断渡过去,逼出他体内的剧毒。他的脸色越来越白,刚才出手伤同门的时候,动用了本命剑气,已经伤到了自己的剑道根基,现在又渡了这么多灵力给沉铃,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沉铃躺在软榻上,看着他苍白的侧脸,伸手轻轻抓住他的手腕,声音哑得厉害:“大师兄,别渡了,你会受伤的。”

浔知返的动作顿住了。他低头看向沉铃,眼神里那点终年不散的冷意,此刻全化成了翻涌的、他自己都读不懂的情绪。他活了三百年,绝情灵根从来没有产生过任何多余的感知,可现在,他看着沉铃苍白的脸,心脏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攥着,疼得厉害。

“我不能让你有事。”他的声音很轻,是他三百年人生里,第一次说出这样带着执念的话,“你要是灵根废了,我就把我自己的灵根,分你一半。”

他说的不是玩笑话。以他三百年的剑道修为,真的可以把自己的半条灵根剥离出来,渡给沉铃,哪怕从此修为大跌,再也没有飞升的可能,他也毫不在意。

沉铃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脏软得一塌糊涂。他抬手,轻轻摸了摸浔知返苍白的侧脸,指尖的温度贴在他冰凉的皮肤上:“我不要你的灵根。大师兄,我喜欢你。我想跟你一起练剑,一起守着这座竹院,一起看一辈子的山巅雪。”

浔知返的大脑瞬间空白。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直接劈在他封冻了三百年的绝情灵根上。那层最后的冰壳,在这一刻彻底碎得干干净净。所有他读不懂的、陌生的情绪瞬间涌上来——看见沉铃受伤时的慌乱,看见他对着别人笑时的莫名滞涩,想把所有好东西都塞给他的执念,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名字。

是喜欢。

是他活了三百年,从来没有接触过,却刻进了骨血里的喜欢。

他下意识地俯身,轻轻吻在了沉铃的额头上。他的动作很生涩,像个第一次触碰珍宝的小孩,连呼吸都放得很轻。他的指尖轻轻摸着沉铃肩膀上的毒痕,声音带着点极淡的发颤,三百年从未波动过的情绪,此刻像翻涌的海浪,把他整个人都裹住了。

“我也喜欢你。”他说,声音轻得像山巅的风,却带着三百年人生里最郑重的承诺,“我以前不知道什么是喜欢,我以为我的人生里只有剑。可现在我知道了,我的剑可以为你出鞘,我的修为可以为你不要,我三百年的道心,全都是你。”

系统面板上的好感度,从25%一路疯涨,直接跳到了78%。

窗外的寒雾慢慢散了,阳光透过竹帘洒进来,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浔知返靠在软榻边,把沉铃轻轻搂在怀里,用灵力一点点温着他冰凉的指尖。他活了三百年,修了三百年的无情剑道,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会是一把没有温度的寒剑,直到沉铃出现,才知道原来剑的尽头,不是飞升的虚空,是怀里这个暖乎乎的人。

可就在这个时候,系统冰冷的强制提示音,毫无预兆地在沉铃脑海里炸响。

【警告!攻略目标灵魂碎片收集完成,强制脱离倒计时10秒,10,9,8……】

沉铃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金色的光粒从他的皮肤里渗出来,像上次消失时那样,化作漫天细碎的星子。他看着怀里瞬间慌了神的浔知返,伸手死死攥住他的手,眼眶红得厉害。

“浔知返,等我。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体彻底化作漫天金色碎片,从浔知返的怀里消失了。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只剩下空气里,还残留着沉铃身上淡淡的灵草香气。

浔知返坐在空荡荡的竹屋里,怀里的温度瞬间空了。他三百年从未失态过的道心,在这一刻,直接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痕。他没有哭,修真者的眼泪早就随着修为的增长彻底消失,可那种极致的、撕心裂肺的痛,比他当年渡九九天劫时的雷罚,还要疼上一万倍。

他不知道沉铃去了哪里,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消失。他只能把沉铃用过的那把蓝色灵剑,小心翼翼地放在竹院的剑冢最中间,每天寅时准时起床,在院子里练剑,等着他的小师弟,推开门笑着走进来,递给他一颗最甜的灵桃,说“大师兄,我回来了”。

他放弃了唾手可得的飞升机会,在这座竹院里,守了整整一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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