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我林青玄,自万古仙途归来,携三千年帝道之根基,载诸天沉浮之记忆,重临人世间。”
“前世所有压在身上的委屈,所有落在我家门上的屈辱,所有未尽的遗憾、未报的恩怨——”
“这一世,我当一一尽数讨回。”
“林家轻视的寒门,是我母亲半生傲骨。”
“林家鄙夷的微末,是我父母半生血汗。”
“你们视之为笑话的一切,是我林青玄此生,誓死守护的全部。”
他抬眸,望向窗外刺眼的烈日,眼底却是万古不灭的苍茫与冷冽。
“等着。”
“待我重修道基,重拾帝力,我必亲赴林家族祠。”
“踏碎林家百年傲慢,倾覆所谓的临州顶层权贵。”
“我要让这群盘踞一方、眼高于顶的世家权贵,亲眼看清——”
“被他们鄙夷半生的苏晚清,她的儿子,自万古归来!”
“他的高度,是你们永世仰望、触碰不及的,无上帝途!”
滔天恨意与万古不甘冲刷神魂,翻涌片刻,便被三千年大帝的寂灭心境缓缓抚平。
波澜起落,终归古井无波。
见过星河倾覆,看过诸天崩塌,历经万族屠戮,凡尘俗世的恩怨荣辱,早已乱不了他的道心。
重来一世,无需急躁,无需张狂。
稳扎根基,步步为营,便是最极致的逆天逆袭。
心神再度沉入丹田本源。
本源火种之侧,一粒渺小如尘埃、通体漆黑黯淡的戒指,静静悬浮其中。
死寂幽暗,吞噬周遭所有光线,隐匿于丹田气穴深处,无人可察其分毫气息。
“吞天噬戒……”
纵使万古心境波澜不惊,林青玄眼底依旧掠过一抹动容与惊异。
这是他于亿古星域绝地寻得的诸天至宝,位列仙界至宝榜第四,可纳星辰、藏宇宙、容活物、蕴造化,神异无穷,妙用无边。
前世帝劫崩碎道躯,他本以为至宝早已遗失诸天、彻底湮灭,未曾想,此物竟随他本源神魂跨越轮回,万古相伴,再度归来!
他试着以微弱的本源帝气,轻轻触碰戒身。
漆黑戒指只是微微震颤一瞬,转瞬便沉寂如水,再无动静。
如今修为太过微弱,凡躯肉身,尚且无法调动至宝分毫力量。
林青玄唇角扬起一抹极淡的笃定笑意。
至宝尚在,记忆犹存,道心不灭。
仅此三者,足矣颠覆诸天,改写命运!
神魂最深处,一部浩瀚无边、字字镌刻天道奥义的无上经文,缓缓浮现。
《无始道经》!
这是他前世登临仙帝巅峰,穷尽两千年光阴,博览诸天万法,融会贯通三大不朽经文,亲手推演缔造的独一无二、至高无上的终极功法。
融《太灵经》铸体之玄妙,练就万法不侵、无瑕不灭的至尊道身;
融《道神经》神识之浩瀚,掌握推演万象、洞悉万破绽的通天慧眼;
融《斩天经》杀伐之霸道,习得破灭万法、斩断因果、破除桎梏的无上杀道!
太灵为体,道神为心,斩天为刃。
三法归一,无始无终,万道臣服,诸天独尊!
前世他推演圆满此经之时,早已登临大帝巅峰,道躯定型,道基有瑕,无缘从零重修,终是留下万古遗憾,难破天道超脱之境。
但这一世,一切皆不同!
他自炼气期起步,从零重修无上《无始道经》!
重塑根基,圆满道途,铸就万古第一无瑕道基,踏一条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完美帝途!
“前方到站,临州汽车总站,请乘客们拿好随身物品,准备下车……”
乘务员的播报声遥遥传来,大巴缓缓驶入客运站,嘈杂人声入耳,凡尘烟火依旧。
车厢众人庸碌如故,无人知晓。
这辆破旧大巴之上,这名看似普通的十七岁少年,是一位从万古帝劫中逆转轮回、载满恩怨憾恨、重临凡尘的无上仙帝。
红尘滚滚,俗世滔滔。
旧恨未消,前路新开。
林青玄背起肩头洗得发白的帆布包,抬步下车。
万丈烈日之下,少年身姿单薄,却立得笔直如剑。
眼底凡尘尽敛,唯余万古帝心。
这一世。
他不负父母,不负他人,不负自身。
踏凡尘,修无始,斩天命,覆世家。
诸天可逆,宿命可破。
凡有亏欠,必百倍奉还!
出站口的人潮里,张淑慧一眼就认出了他,快步迎上来伸手去接那只帆布包。
林青玄侧了半步道:“小姨,我自己来就行。”
“你看看你——”张淑慧的手落了空,索性拍了下他的胳膊,“这么大个包,从云溪一路背到临州,也不嫌沉。”她上上下下打量他,眉头一点点蹙起来,“瘦了。路上吃了没?”
“吃了个面包。”
“面包算什么饭!”张淑慧一瞪眼,“回家,小姨给你做好吃的。”
前世,他曾听过无数遍这样的念叨。那时他十七岁寄人篱下,只觉得啰嗦。后来在诸天万域沉浮三千年,杀伐亿万里,却再没有人这样念叨过他一句。
车驶入城南一处中高档小区。电梯上楼,门一开,玄关的灯亮着。三室两厅,收拾得干净温馨。
“青玄!”张淑慧鞋都没换,转身就往厨房走,“你先坐,小姨下面给你吃。”
“桐桐!你表哥到了,快出来!”
里屋的门开了。
一个十七岁的女孩倚在门框上。高马尾,米白色短袖,皮肤很白,眉眼精致,带着几分冷意、几分娇俏。张语桐,临州一中公认的校花。
她的目光从玄关那双沾了黄土的鞋,扫到那只连拉链都换过的旧帆布包,再落到林青玄洗得发白的衣领。半秒,她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你就是林青玄?”
“嗯。”
一个字,不带任何温度。
她转身回屋,走了两步又停住,回头指了指走廊尽头那扇半掩的门:“那屋是我的房间,我妈让我腾出来了,没搬完东西你别乱动。”
说完,“啪”地关上了门。
张淑慧从厨房探出头,压低声音:“她就这样,刀子嘴。你别往心里去。”顿了顿,声音更低,“其实她昨天收拾了一下午,把她那个房间都打扫出来了。”
林青玄没说话。
客房不大,一张床,一张书桌,半个书架,一扇朝南的窗。书桌上摆着崭新的台灯和文具,被褥晒得蓬松。窗台上放着一盆绿萝,浇过水。台灯底座下压着一张对折的便签纸,露出半行字——“我的书别乱翻-桐。”字迹潦草,带着点不耐烦的锐气。
晚饭是三菜一汤。番茄鸡蛋面、清炒时蔬、一盘回锅肉、清蒸鲈鱼、紫菜蛋花汤。
张淑慧不断往他碗里夹菜,碗堆得冒了尖:“小玄,多吃点。到了这儿就是自己家,别客气。”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