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八十二章 旧趣闲谈，曾为开胯泪满衫

地胶上还留着日光的暖意，几人懒懒围坐成一圈，藤筐斜放在旁边，把杆静静立在不远处，金银花的甜香一阵阵飘过来。方才说笑间，柠檬忽然追着瑶瑶追问，从前在练功房里，她是不是也会被压胯折腾得很难受。

瑶瑶被问得一怔，随即“噗嗤”一声笑出来，眼尾弯成柔和的月牙，往日沉静的模样，此刻满是鲜活的稚气。她抬手掩了掩嘴角，轻轻点头：“何止难受呀，我当年，可在这一关丢过大脸。”

“哇！瑶瑶姐姐也会吗？”妞妞一下子往前凑了凑，亮晶晶的眼睛紧紧盯着她。

“当然啦。”瑶瑶往后微微撑着身子，望着檐外流动的云，慢慢回忆起来，语气又好笑又羞赧，“我那时候年纪还小，胯天生不算松，每次到开胯的环节，就是我最煎熬的时候。老师按住我的后腰，让我青蛙趴贴紧垫子，那股酸胀，一点点往骨头缝里钻，忍到后来，眼泪根本不受控制，吧嗒吧嗒往练功服上掉，哭得死去活来。”

柠檬听得瞪圆了眼睛：“连你都哭成那样？我还以为厉害的舞者都不怕压胯呢！”

“哪里有天生不怕的。”瑶瑶笑着摇摇头，耳尖微微泛红，像是想起当年窘迫的自己，“我趴在垫子上，一边掉眼泪，一边还犟着不肯喊停，心里又委屈又不服气。眼泪把垫子都打湿一小块，旁边练功的同学都偷偷看我。老师一边轻轻稳住我的胯，一边哄我，说再坚持一小会儿，可那时候只觉得时间过得好慢，每一刻都难熬。”

她学着当年自己委屈扁嘴的样子，逗得妞妞咯咯直笑。

“那你哭完，还继续练吗？”朵朵轻声问道。

“哭归哭，练归练。”瑶瑶笑意里带着几分怀念，“哭够了，把眼泪擦干净，歇一会儿，再接着趴。那时候心里憋着一股劲儿，想着别人能做到，我也一定可以。好几次练完开胯，站起来腿软，走路歪歪扭扭，像只蹒跚的小鸭子，回宿舍路上还被同伴打趣，我臊得恨不得埋起头。”

木榻上的卢浩静静听着，唇角噙着温柔的笑意。他很难想象眼前这位舞姿从容、举重若轻的姑娘，也曾被开胯折磨到落泪，心底又怜惜，又觉得这般鲜活的往事格外动人：“原来如今翩然起舞的背后，藏着这样多委屈与坚持。”

扶苏轻轻抚掌，悠然笑道：“妙在这份真。纵是身怀绝技之人，初学之时，也有这般狼狈落泪的时刻。可见技艺从不是凭空而来，皆是汗水泪水一点点堆出来的。”

宋应星提笔，在简册上缓缓记下，笔尖轻落：善舞之人，初学亦有泣于抻筋之时，泪非怯也，乃筋骨磨砺之苦，恒心藏焉。

霍去病微微颔首，沉声道：“练武场上也常有少年，熬不过筋骨拉伸之苦而落泪。能哭过之后，依旧重新起身练习，才是难得。”

瑶瑶转头看向三个小姑娘，笑意温柔下来：“所以呀，若是哪天你们压胯的时候，酸得忍不住掉眼泪，一点都不丢人。当年的我，可比你们哭得凶多啦。疼了可以哭，可以歇一歇，但不要轻易放弃。”

柠檬伸手拍了拍胸脯，笑着说：“这下我安心多啦！连瑶瑶姐姐都哭过，那我们觉得难熬也很正常！”

朵朵浅浅一笑：“苦时可落泪，落罢再前行，便是最好的模样。”

妞妞伸出小手，轻轻拉住瑶瑶的衣袖，认真道：“我要是疼哭了，瑶瑶姐姐可不要笑我！”

“不会的。”瑶瑶伸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眼底盛满暖意，“我会陪着你，就像当年老师陪着我一样。”

风穿过翠竹，沙沙作响，钢琴乐曲淡淡的余韵仿佛还萦绕在舞庭。那些遥远练功房里的泪水与窘迫，隔着时空讲出来，变成了一段轻松温暖的小故事。曾经让她哭得死去活来的开胯，如今回头看，早已是成长路上，一段可爱又珍贵的回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