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十七章 廊下观舞，青绿复现

午后日光融融，中院那片特意清整出来的舞场，被霍去病安排人铺好了厚厚的麻垫，踩上去柔软安稳，不怕磕碰。廊下摆着几张木案与软垫，沏好了清茶，供众人闲坐观赏。

柠檬、朵朵、妞妞换上干净的素色衣衫，彼此理了理衣袖与发鬓。三个月日夜打磨的舞步，早已刻进骨子里，哪怕没有舞台灯光，三人站定，气息一沉，瞬间就沉静下来。

廊下坐满了人。嬴政居上，冕旒轻垂，目光温和地落在场中；诸葛亮轻摇羽扇，萧何、陈平并肩而坐；韩信抱臂斜倚廊柱，蒙恬、蒙毅、卫青、霍去病静静候着；扁鹊、华佗、李时珍几位神医端着茶盏，宋应星挨着妞妞的琴，卢浩拄着手杖，在最靠前的位置，目光自始至终都追着柠檬的身影。

妞妞在舞场一侧坐下，指尖轻拨琴弦，缓缓引出绵长沉静的乐声。

起势。

三人并肩而立，脊背挺直如青峰，敛眉垂目，静得像从千里江山画卷里走出来的层峦。沉肩、落肘、屈膝，缓缓俯身，如山峦低回；抬袖、旋身、移步，似云在山间流转，江水蜿蜒。

没有舞台追光，只有午后穿过槐树枝桠洒落的碎金阳光，落在她们舒展的衣袖上。一折一旋，一停一缓，尽是她们反复打磨了三个月的《只此青绿》。

时而群峰连绵，巍峨静默；时而烟波漫卷，灵动婉转；水袖轻扬，仿佛青山在云雾里缓缓舒展。

霍去病坐在廊下，视线牢牢锁着朵朵。沙场见惯金戈铁马的少年将军，此刻心神安宁，看着她在光影里化身青山，眼底满是温柔。

宋应星听着琴音，看着场中起舞的妞妞，心中赞叹。他一生观山河草木，却从未见过这般以人身摹写山川的舞姿。

卢浩微微倾身，清瘦的身影倚着手杖，不愿错过柠檬每一个姿态。末世颠簸里难得这样平和的光景，他静静看着，唇角漾开浅浅笑意。

嬴政端坐，静静凝望着这一支舞。一统山河，阅尽天下壮阔，可此刻看见少女们舞出千里江山，心底生出别样触动。

诸葛亮羽扇停在半空，轻声叹道：“以身绘山河，气韵悠远。纵使千载相隔，山河之美，本是相通。”

韩信也放下了平日桀骜，认真看着，低声道：“静如山岳，动若流云，妙极。”

一曲舞毕，收势定格。三道身影静静立在阳光里，如青山永驻。

廊下静默片刻，随即掌声四起，在庭院里悠悠回荡。

嬴政颔首称赞：“将千里江山，融于一舞。今日再观，依旧震撼。”

霍去病起身走到朵朵面前，递过一方洁净帕子：“累了吧，舞得极好。”

宋应星走向妞妞，目光含笑：“琴声伴青山，相得益彰。”

卢浩缓步走到柠檬身边，伸手替她拂去额角细汗，声音轻轻的：“我的小姑娘，舞得依旧动人。”

柠檬、朵朵、妞妞相视一笑，微微喘气，眼底亮晶晶的。在这个遥远的大秦小院，她们又一次完整跳完了这支倾注无数汗水的舞。

晚风慢慢起，槐叶沙沙作响。廊下茶香袅袅，群英闲谈，三个小姑娘凑在一起，商量着下次要合跳一支轻快的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