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二章 咸阳觐见，群英辨异

骊山长风还未歇，时空裂隙的微光一点点消散在云层之间。

全场目光，依旧牢牢锁在两个凭空而降的少女身上。

卢浩微微松开环着柠檬腰身的手臂，却依旧将她护在身侧，乌木手杖稳稳戳在黄土上，支撑着清瘦病弱的身躯。方才那一撞牵动内伤，他唇角压下淡淡的咳意，苍白的脸上勉强维持着温和笑意，低头轻声对柠檬道：“站稳些，不必惶恐。”

柠檬点点头，小手下意识攥住他的衣袖。她抬眼环视四周，玄衣帝王、谋臣名将、历代神医……只一眼，便心神震颤。这些只在书卷故事里见到的人物，此刻就站在眼前。

另一边，霍去病也缓缓放下怀中的朵朵。少年银甲未卸，眼底的惊愕还未褪去，手臂却依旧虚虚护在她身侧，生怕她站不稳。朵朵同样一脸茫然，打量着四周古旧的衣甲与旌旗。

嬴政缓步自高台走下，冕旒轻晃，浑厚威严的声音响起：“二位姑娘自虚空而来，来自何方？”

柠檬深吸一口气，上前浅浅屈膝行礼，声音清亮：“民女柠檬，来自后世盛世，意外坠入此地。”

朵朵也跟着行礼，简单述说了自己的来历。

话音落下，场中一片低低的议论声。

韩信眉梢微挑，负手打量二人；萧何与陈平对视一眼，都在暗自思量这异世来客会带来何等变数。诸葛亮轻摇羽扇，目光在柠檬、朵朵还有身侧的卢浩之间来回掠过，缓缓开口：“后世盛世？不知那里，是何光景？”

还不等柠檬答话，李时珍往前踏出一步，目光落在卢浩苍白的脸上：“阁下方才咳嗽，可是内伤复发？可否容我为你诊脉？”

卢浩微微颔首，将手腕递过去。扁鹊、华佗、张仲景、孙思邈也一同围过来，几人轮流搭脉，低声交流，眉头轻蹙。

“经脉受损，乃是空间乱流重创所致，病根深埋，难以根除。”华佗缓缓开口，“只能慢慢调养，不可劳心耗神，更不可受冲击。”

卢浩淡淡一笑：“劳诸位神医费心，我早已习惯。”可他的余光，一刻不曾离开身侧的柠檬。

宋应星走上前来，好奇问道：“听闻二位姑娘来自后世，不知后世可有耕种、营造之法？”

柠檬眼眸一亮，想起自己熟悉的农耕技艺，还有那些作物，轻声答道：“后世有高产薯粮，还有新式农具，能让田地产出倍增，百姓不再饿肚子。我还懂一些医术，也会弹琴、起舞、作画。”

朵朵也跟着开口，说起后世见闻，言语间鲜活灵动。

嬴政眼中闪过兴致：“哦？倒真是难得。此地群英汇聚，既是天意让你们来到大秦，便随寡人同回咸阳宫。有什么本事，尽可展示。”

一行人启程，车马浩浩荡荡向咸阳进发。

卢浩不能久行，专门备了一辆安稳的马车。柠檬陪着他同乘一车。车厢之内，卢浩靠着软垫歇息，时不时看向身侧少女。

“方才面对帝王与一众能人，你竟一点都不怯懦。”卢浩声音温软，带着病后的轻哑。

柠檬歪头看他：“有你站在我身边，我心里安定。只是你的身子……方才神医都说你内伤很重。”

卢浩抬手，宽大手掌轻轻覆住她小巧的手，一掌便可将她的小手完整裹住。眼底温柔，藏着悄然滋生的情愫，隔着七岁年岁的距离，跨越异世相逢。

“无妨，只要能护着你，便撑得住。”

马车之外，另一辆车上，朵朵坐在霍去病身侧。少年将军话不多，却一直留意着她，默默将车上软垫往她那边推了推。

一路风尘，不多时，巍峨的咸阳城墙映入眼帘，宫殿连绵，气势磅礴。

入咸阳宫大殿，百官分列两侧。始皇坐于龙椅之上，目光落于下方：“柠檬，朵朵，既说身怀技艺，不妨在此一展。”

柠檬抬眸，目光扫过殿中群英，心里已有了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