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上阳笛

第三章 上阳笛

仙乐屋的门被推开时，三个圣女都在。

圣女王的声音从她们上方落下来，不疾不徐，像是早就算好了每个人会站在哪里、用什么表情听。“想必你们还记得上丽。”

雅娜先点的头。伊丝跟着颔首。芙洛媞没动，但目光已经沉了下去。

“她是乌丽的姐姐，亲姐妹。”圣女王说，“圣特工。不知道为什么，站在了那边。”

芙洛媞开口了：“乌丽原本不是混徒。”

这句话说出来之后，屋子里安静了一瞬。圣女王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只是继续说下去，语气没有任何变化：“如果你们遇见上丽，一定要把她带回来。”

“明白了，女王。”三个圣女齐声应下。

她们不知道的是，此刻她们每一个人，都在圣女王的棋盘上。这件事，只有被封印的也奴知道。

也奴被圣女王封住了。没人知道她为什么要封印自己的亲哥哥。也奴自己知道，但他出不来，张不了口，真相堵在他喉咙里，像一块烧红的铁。圣女王施了魔法，他只能向将军们传递零星的声音，重要的话到了嘴边就会碎掉，拼不成完整的句子。

乌丽此刻正在混舞台上练习舞步。黑色羽扇在她手中翻转，桑巴的节奏踩得又快又准。然后也奴的声音从某个遥远的缝隙里挤了进来，带着那种被压缩过的、粗粝的质感。

“我们混族，被虚伪的圣族压在地下五百年。给我记住这个仇恨，一定要让他们给还回来。”

乌丽停了一拍，又续上了。她把这当作寻常的仇恨灌输，没有多想。那句话里藏着的东西，她还看不见。

上丽出现在舞台边的时候，乌丽刚好收住最后一个动作。

“妹妹。”上丽没有绕弯子，“前两个将军都被净化掉了。你自己要多加小心。”

乌丽把羽扇收起来，看着姐姐的脸。“我知道了，姐姐。你自己也要小心。”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我们当中不能再失去一个人了。失去亲人的滋味，太痛苦了。”

上丽没有接话。她伸手在乌丽肩上按了一下，转身走了。

乌丽不知道的是，也奴知道的那场圣混大战，真相和她听过的版本完全不一样。挑起那场战争的人是圣女王。她想一统天下。连她自己的亲哥哥都没告诉三圣女，是她把乌丽的姐姐赶出了圣舞族。之所以现在急着要找回上丽，是因为第八将军上丽的体内，封着一件同样被封着的法器。上阳笛圣的宝物。那东西能把普通的乐器变成法器。

三圣女不知道这些。三天女也不知道。她们接到的命令是正当的，理由听起来是充分的。正义本身没有错，但正义可以被拿在手里，当作别的东西用。

也奴在封印里沉默着。他已经失去了两个将军，每一个被净化的混徒都让他痛心，但他什么也做不了。他只能在能说话的时候，叮嘱剩下的几位将军小心。那些真正重要的话，圣女王不会让他说出口。

第三章 完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