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班再见

（第二本更得比较慢，是本校园，感兴趣的送朵小花花吧！）

“新生报到！这边排队！”

负责招生的老师举着喇叭，沈亦舟刚踏进校园，就被这热浪和噪音裹挟得有些烦躁，只觉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浑浊感。

他拖着行李箱，面无表情地走到桌前站定，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气。

“叫什么名字？学号？新生还是复读？”

“沈亦舟，404233，升高三。”

“行，高三一班。”老师一边登记一边随口问道，随即笔尖一顿，猛地抬起头重新打量了他一眼，“你就是那个转回来的沈亦舟？”

沈亦舟没接话，拿过单据转身就走。他一心只想着赶紧到教室补个觉，至于别人的眼光，他向来不在乎。

按照指引来到宿舍，学校条件不错，是一人一寝，虽然空间逼仄了些，但胜在清净。沈亦舟放好行李，径直来到教室。一眼瞅到最后一排还有空位，他刚想过去，脚步却在半空中顿住——想起自己那该死的近视眼，要是坐最后一排连黑板上的字都看不清，于是默默退到了倒数第三排。

刚才进班时无意间看到林千和袁华好像也在这一班，他顺手将这一排的三个位置都占了。

“舟哥！”

沈亦舟刚趴下，就听到一声熟悉的嚎叫。他抬头，看见一个身影正朝自己飞奔而来。他努力眯了眯眼，才看清来人是袁华。

“老华，来来来，给你占了座。老林也在这一班，刚好一人一个位置。”

“舟哥你真好，小的愿意追随您一辈子！”袁华一脸狗腿，说完还夸张地假装要给他磕一个。

“起起起，大可不必。”沈亦舟嫌弃地往后仰了仰。袁华本来也没打算真磕，在沈亦舟说第一个字的时候就顺势直起了腰。

“林千什么时候来？”沈亦舟发出疑问。

“马上，我刚给他发消息了。”

沈亦舟盯着门口，本以为是林千，没想到走进来的是陆衍习。沈亦舟不知是尴尬还是什么，不动声色地扭过头去。

陆衍习径直走到袁华桌前，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袁华还以为是来找茬的，猛地站起身，刚张开嘴就被打断。

“麻烦让一下。”

袁华尴尬地挠挠头：“不好意思啊，这里有人。”

陆衍习没回话，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某个留给别人的后脑勺，便坐到了袁华前面的位置。

袁华和沈亦舟安静了一会儿，没忍住又凑在一起聊了起来。他们两个遇到一起简直是高山流水遇知音，显然高山是沈亦舟，流水是袁华。

“老袁，舟哥！”

俩人还没唠完，又听到熟悉的声音。林千趁机挤到两人面前。

“哟，你们还给小的留了位置？”

“不是我占的，是舟哥。”袁华立刻澄清自己。

然后林千就把袁华刚才的话原封不动地又说了一遍。沈亦舟无语地让他赶紧坐下，林千便从两人后面灵活地挤了进去。

前排的陆衍习听了一阵子，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就在这时，老师走了进来。

“安静！”

老师一声令下，全班瞬间鸦雀无声。

“先排一下位置。”老师看着手里的成绩单，沈亦舟认出这就是刚才报名处的老师。

“那个第三排的女生和你换一下……”老师巴拉巴拉地安排了一通，最后目光落在了倒数第三排，又低头看了一眼成绩单。

第一名 沈亦舟

第二名 陆衍习

第三名 陆兮余

……

第六名 林千

……

第二十六名 袁华

看着几人的排名，老师觉得没什么不妥，便没做调整。

“介绍一下，我叫张齐，你们可以叫我张老师。”他顿了顿，目光精准地锁定了沈亦舟，“好，班长就让沈亦舟当。没什么问题你就带两个人去教务处搬书。”

沈亦舟在半梦半醒间听到有人叫自己，一激灵醒了过来。听到让自己当班长还要搬书，他一点也不意外，叫上已经蠢蠢欲动的两人去搬书。

“果然，舟哥就是学习的料啊，刚来就是班长。”袁华在一旁由衷地夸赞。

“小意思啦~”沈亦舟漫不经心地应着。

林千听着两人的互动，嘴边浮现一丝笑意，转头看着袁华：“咱仨真有缘分。话说，你跟那人的仇还没解？”

“谁愿意理他，以为自己是大明星，整天装哑巴。”袁华翻了个白眼。

“还得是舟哥。”袁华说完还冲沈亦舟竖了个大拇指。

“行了不说了，搬书。”林千眼看着两人快撞到书堆上了，好心提醒了一句。

“哦哦哦，来来。”

几人没看清班级号，搬起一摞书就准备走。

“同学，你们几班的？那好像不是你们班的书吧？”

几人停下脚步，低头一看，还真不是自己班级的书。

“抱歉啊，高三一班的。”袁华尴尬地道歉。

回去的时候，袁华和沈亦舟有一搭没一搭地互相射击对方，林千在旁边看着那俩疯子。

“行了，到了。你俩想让老师看见？”

“走走走，都怪你，傻逼。”

“报告！”

“进，把书发下去。”

乐，“啪”地一声拉开拉环，气泡溢出的声音像是给他此刻烦躁的心情配了个音。

“舟哥，你别跟那种书呆子一般见识。”袁华一边付钱一边回头开导，“虽然人家是年级第二，长得也人模狗样，但那种人最虚伪，况且你可是年级第一。表面上跟你道歉，背指不定怎么蛐蛐你呢。不就是弄湿了几本书吗，至于记仇到现在？”

“那是几本书的事吗？”沈亦舟仰头灌了一大口可乐，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稍微压了压心头的火气，“那是老子刚领的新书！还没捂热乎就让他给泡汤了。而且他那眼神，看着就让人不爽，好像我多小气似的。里面有老子重要的东西”

林千手里拿着瓶矿泉水，目光在沈亦舟阴沉的脸上转了一圈，慢悠悠地补刀：“不过刚才发书的时候，我看他好像一直在盯着你看。舟哥，你确定只是书湿了那么简单？”

“看什么看？看我帅啊？”沈亦舟翻了个白眼，把手里的空瓶子精准地投进垃圾桶，发出“哐当”一声脆响，“他那眼神跟X光似的，估计在心里盘算着怎么给我穿小鞋呢。袁华你刚才没看见，他敲桌子那两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收保护费的。”

“哈哈哈哈收保护费，舟哥你这比喻绝了！”袁华笑得差点把刚买的饮料喷出来，“明明舟哥你才是咱们这一片的‘恶霸’，他那就是虚张声势。”

三人插科打诨地走出小卖部，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沈亦舟眯着眼，正准备把空了的可乐瓶投进垃圾桶，眼角的余光却瞥见教学楼走廊的拐角处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人穿着整洁的校服，手里拿着一叠刚发下来的新书，正侧头看着这边。隔着老远的距离，沈亦舟依然能感觉到对方那道清冷又带着点探究的视线。

是陆衍习。

“靠，阴魂不散。”沈亦舟低声骂了一句，转身就往教学楼走，路过陆衍习刚才站的地方时，故意把脚步踩得很重。他心里那股无名火还没消，总觉得陆衍习刚才那个眼神里藏着别的意思——不像是在看仇人，倒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猎物。

这种被优等生暗中观察的感觉，让他浑身不自在。

回到教室，张齐老师已经站在讲台上了。沈亦舟刚坐下，就感觉后背一阵发凉。他不用回头都知道，陆衍习就坐在他斜后方。

“沈亦舟，”张齐突然点名，“刚才搬书辛苦了。接下来咱们排一下座位，虽然高三了要以学习为主，但身高视力也要兼顾。你个子高，往后挪两排，坐到最后一排去。”

沈亦舟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最后一排？那不是正好跟陆衍习面对面了吗？

他猛地抬头看向老师，试图做最后的挣扎：“老师，我近视，坐后面看不清黑板。”

“你年级第一还看不清？”张齐推了推眼镜，完全不吃这一套，“行了，别废话，赶紧搬。陆衍习，你也往后挪一挪，跟沈亦舟坐同桌，你们两个成绩好，正好互相……切磋切磋。”

教室里瞬间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声。

沈亦舟僵在原地，手里的书差点没拿稳。他转过头，正好对上陆衍习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