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一百四十八章 榻边伴宿，夜守清安

厢房内，暮色沉沉，烛火轻轻摇曳。

柠檬在软榻一侧的地面铺好厚实褥子，又盖上薄被，这便是她夜里歇息的地方。离卢浩的卧榻不过咫尺，只要他稍有动静，她便能立刻察觉。

睡前，柠檬再一次检查卢浩伤腿的包扎布条，确认没有渗血、肿胀，又将枕边的萱草香包摆放妥当。

“浩哥哥，我就在旁边地上睡，夜里若是腿胀痛、胸闷，或是想喝水，你轻轻唤我一声就好。”

卢浩侧过头，望着地上那方小小的卧褥，心底酸涩又温暖。

“夜里寒凉，地上湿气重，你何苦如此。我夜里大多安稳，不必这般劳神。”

“不行。”柠檬轻轻摇头，语气认真，“姝姨说了，卧床之人夜里容易气血淤堵，万一不舒服没人照看就危险了。我守在这里才安心。”

吹熄大半烛火，只留一盏小小的油灯放在远些的矮几上，微光不刺眼。柠檬躺进褥子里，却不敢沉沉睡去，浅眠警觉。

夜半时分，卢浩腿间一阵隐隐抽痛，无意识地轻轻蹙起眉头，喉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柠檬瞬间惊醒，立刻撑着身子坐起，轻手轻脚走到榻边，压低声音：“浩哥哥，是不是疼了？”

卢浩缓缓睁眼，气息微沉：“腿有点酸胀。”

柠檬小心坐下，搓热双手，隔着薄布轻柔按摩他腰侧与右腿的肌肉，避开左腿旧伤处，动作缓慢轻柔。一边按，一边轻声安抚：“忍一忍，我帮你疏通血脉，按一会儿会舒服些。”

她就这么坐在榻边，安静地慢慢揉着，直到卢浩紧绷的肩背渐渐放松，呼吸重新平缓下来。

“好些了吗？”

“嗯，好多了。”卢浩目光落在她带着倦意的眉眼上，轻声道，“辛苦你，夜夜不得安睡。”

“只要你伤势不再加重，这点辛苦不算什么。”柠檬取来温水，用小勺子喂他抿了两口，再把软垫调整妥当，“你安心睡，我就在旁边守着。”

她退回地铺躺下，却依旧不敢深眠，静静听着身旁人的呼吸声。窗外秋风沙沙，屋内一盏孤灯，一人卧榻，一人守于榻侧，长夜缓缓度过。

待到天蒙蒙亮，柠檬早早起身，先查看伤势，再去厨房准备温热早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