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年度竞标答辩会如期而至。

星城所有头部企业齐聚国际会议中心，席位按资历与实力划分，前排尽数是扎根行业数十年的老牌企业掌舵人。

林家早早占据靠前席位，林浩坐在台下，脸色阴沉得难看。

昨晚林家连夜开会，多方打探，始终查不出苏砚工作室的底细，更摸不准他手里的项目方案。

在他们眼里，苏砚就算有点本事，也终究是单打独斗，没有庞大团队支撑，绝对不可能和深耕行业多年的林家抗衡。

“不过是抱上了顾总的大腿，装模作样。”林浩低声和身边的长辈嘀咕，“竞标拼的是落地实力、供应链资源，不是靠人脉撑腰。等会儿答辩翻车，他只会更丢人。”

林家长辈微微颔首，眼底满是笃定。

全场所有人的想法几乎和林家一致。

顾临渊身份超然，全程坐在贵宾首席，神色淡然，目光却自始至终落在会场答辩台的入口处。

九点整，答辩正式开始。

前面几家企业轮番上台，方案中规中矩，优势平平，只能算是勉强达标。

轮到林家上场时，林浩亲自登台。

他底气十足，洋洋洒洒讲了二十分钟，把林家多年的资历、现有资源、合作渠道全部搬出，PPT做得华丽繁杂，数据堆砌得满满当当。

讲完最后一页，林浩微微抬下巴，目光刻意扫过空着的参赛席位，意有所指：“这个行业，靠的是积累和沉淀。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但切忌眼高手低，空有一腔热血，没有匹配的实力，终究只是空谈。”

台下不少老牌企业家纷纷附和点头，场面瞬间偏向林家。

评委席几位行业泰斗也微微动容，在评分表上初步给出了高分预估。

林浩看着这一幕，心中稳操胜券，脸上挂满胜券在握的笑意。

就在这时，会场大门被工作人员轻轻推开。

苏砚缓步走了进来。

他一身干净利落的白色正装，身姿挺拔松弛，没有丝毫紧张局促，眉眼清冷从容，自带一股运筹帷幄的气场。

全场目光瞬间齐刷刷汇聚在他身上。

没人知道，这半个月，苏砚日夜打磨方案，走访实地调研数十次，推翻四次初稿，结合全新的行业适配模式，做出了一套完全碾压传统模式的全新方案。

他从不是依附别人的弱者，只是从前，懒得张扬。

“最后一位参赛选手，苏砚。”

主持人话音落下，苏砚稳步登台。

他没有多余的客套，直接切入正题，极简的页面跳出在大屏幕上，没有花哨的排版，只有精准的数据、创新的架构、完整的落地闭环。

起初，台下还有人小声议论、不以为然。

可三分钟后，全场杂音尽数消失。

五分钟后，所有评委身体前倾，眼神震惊。

苏砚的方案，跳出了整个行业沿用十几年的老旧框架，优化了所有高成本、低效率的短板，新增的便民适配模式、轻量化落地体系，刚好命中本次招标的所有核心需求。

不止达标，是全方位超标。

他语速平稳，逻辑缜密，从成本控制、风险规避、落地周期、长期收益四个维度层层拆解，每一组数据都精准真实，每一个规划都可行落地。

对比刚才林家堆砌资历、空有框架的方案，高下立判。

林浩脸上的笑容彻底僵死，指尖死死扣住座椅扶手，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慌乱。

怎么可能？

一个落魄三年、无人看好的新人，居然拿出了远超老牌企业的顶级方案？

苏砚讲完最后一句总结，微微抬眼，语气清淡却掷地有声：“行业从无新旧壁垒，优胜劣汰，从来只看实力，不看资历。”

一句话，轻轻回击了方才林浩的暗讽。

全场鸦雀无声。

几秒后，评委席率先响起掌声，紧接着，全场掌声雷动，声势浩大。

几位泰斗级评委连连点头，毫不掩饰赞赏：“这是本次竞标最成熟、最有远见、最贴合市场的方案，年轻有为，实属难得！”

评分环节公开透明。

苏砚的综合评分，断层第一，远超林家十几分的差距，直接碾压。

结果公示的那一刻，林浩脸色惨白，彻底没了所有底气，从头到脚颜面尽失。

他引以为傲的资历、家底、积累，在绝对的实力和超前的眼界面前，不堪一击。

竞标尘埃落定。

散场时，无数企业负责人主动上前，想要结交苏砚，纷纷递上名片，态度恭敬谦卑。

从前嘲讽他落魄无依的人，如今全部换了一副面孔，争相示好。

苏砚从容应对，淡然自若，不骄不躁。

顾临渊穿过人群，走到他身边。

周遭喧闹的人群下意识让出一条通路，无人敢上前打扰。

“紧张吗？”顾临渊低声问。

苏砚侧头，眼底带着浅浅笑意：“不需要。我说过，我自己也能赢。”

他蛰伏三年，磨剑三年，从不是需要依附旁人的菟丝草，他本就是藏锋的利刃，只待一朝出鞘，惊艳众人。

顾临渊看着他眼底耀眼的光芒，眸色温柔深沉，轻轻应声：“我知道。”

“但我更喜欢，陪你一起赢。”

这时，不甘心的林浩硬着头皮上前，脸色灰败，语气带着勉强的服气：“是我看走眼了，你的实力，我认输。”

他彻底明白，苏砚从来不是靠顾临渊撑腰，顾临渊的偏爱，从来都是强强相惜。

顾临渊淡淡瞥他一眼，声线平静却极具压迫感：“记住，圈子立足，拼眼界与实力，而非家世与嘲讽。下次再以貌取人，就不是道歉这么简单了。”

林浩浑身一僵，不敢多言，狼狈离场。

经此一役，星城彻底刷新了对苏砚的认知。

没人再敢提苏家落魄过往，所有人都记住了这个凭一己之力逆风翻盘、碾压老牌豪门的年轻强者。

而顾氏集团与苏砚的工作室正式深度绑定，双强合体，开启了星城商圈全新的格局。

一人善谋，步步为营，决胜千里；

一人善断，雷霆兜底，护他前路。

往后余生，风起云涌的商界，从此常驻两道并肩而立的耀眼身影。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