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晨光里的温柔

秋日的早读晨光最为温柔，暖融融的阳光漫过窗沿，铺满整间教室，落在摊开的课本上，将白纸黑字晕上一层柔和的金边。朗朗的读书声此起彼伏，整齐又响亮，填满了整个教室，带着新学期独有的朝气与青涩。

经过一整个暑假的松弛，骤然回归早起早读的作息，很多同学都有些不适应，宋亚轩也不例外。前一晚忙着整理新学期书本、收拾学习用品，睡得格外晚，此刻困意如潮水般层层翻涌上来，缠得他眼皮沉重，昏昏欲睡。

他单手撑着柔软的下巴，跟着全班的节奏机械地朗读课文，脑袋不受控制地一点一点往下垂。浓重的困意席卷全身，视线渐渐模糊，整个人都蔫蔫的，眼看着额头就要直直磕在坚硬的课本上。

坐在身侧的张真源，从早读开始，余光就从未离开过身边的少年。

他看得清清楚楚，看着宋亚轩困倦耷拉的模样，心底泛起软软的温柔。他没有出声叫醒，不愿打破少年慵懒懵懂的模样，更不想让他在全班面前尴尬。只是悄悄抬手，拿起手边平整的语文书，动作轻柔至极，稳稳抵在宋亚轩即将垂下的额头前。

柔软的书本恰好挡住了磕碰，堪堪护住了犯困的少年。

宋亚轩脑袋一顿，瞬间从混沌的困意中惊醒，迷茫地掀开沉重的眼皮。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眼神懵懵懂懂，带着刚睡醒的茫然，呆呆地转头看向身旁的同桌。

映入眼帘的，是张真源端正看书的侧脸。他神色平静专注，认真跟读着课文，仿佛刚刚温柔护着他的小动作从未发生过。唯有耳尖悄悄蔓延开一层浅浅的绯红，暴露了少年暗藏的羞涩与温柔。

宋亚轩瞬间反应过来，心底瞬间被一股暖意填满，软得一塌糊涂。他没有戳破这份小心翼翼的偏爱，悄悄挺直慵懒的脊背，认真跟着朗读课文，只是那颗躁动的心，早已因为身边人的温柔久久无法平静。

自此，宋亚轩悄悄发现了专属自己的特殊待遇。

张真源的温柔是分人的，对班里其他前来请教问题的同学，他永远礼貌耐心、条理清晰，解答完问题便会立刻收回注意力，回归自己的学习状态，温和却疏离，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可面对自己，他永远无限纵容、极致温柔。无论自己是上课走神、课间碎碎念，还是叽叽喳喳分享无关紧要的小事，哪怕张真源正在专注刷题、整理笔记，也会第一时间停下手中的事，耐心倾听，温柔回应。

早读结束，课间短暂的休息时间来临。班里的同学纷纷起身，三三两两结伴去接热水、聊闲话、放松打闹。

宋亚轩抱着水杯，转头看向认真整理笔记的张真源，轻声邀约：“真源，要不要一起去接温水？”

“你先去吧，我整理完这点笔记就去。”张真源抬头，眉眼温柔，轻声应答。

宋亚轩乖乖点头，跟着人流走出教室。等他接完温热的开水，快步回到座位时，一眼就看见自己干净的桌角，静静躺着一颗橘色糖纸的水果硬糖。

清甜的糖果躺在晨光里，温柔又亮眼。

他侧头看向依旧低头认真书写的少年，悄悄捏起糖果，嘴角不受控制地高高扬起。

原来有些温柔从不声张，偏爱藏在细碎小事里，从初见开始，就只属于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