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番外：笛音初学，风伴桂声

午后的阳光温煦，透过桂树枝叶，在青石地面投下斑驳碎影。

荣知礼去集团处理月度报表，偌大后院，只剩朵儿与荣九策二人。

荣九策靠在藤椅上，乌木手杖斜倚椅边，手中捧着一杯温药茶，静静看着朵儿擦拭陈情。竹笛温润，笛身流云纹路在日光下浅浅发亮。

朵儿抬眼，看见他目光落在陈情上，忽然笑了：“九策，要不要试试吹笛？不必吹奏完整曲子，就学几句最简单的短音，静心安神。”

荣九策微微一怔，眼底生出几分兴致，又带着一点顾虑：“我从未接触过乐器，怕是吹不出声响，而且……我气息偏弱。”

“无妨。”朵儿拿着陈情走到他面前，小心将竹笛递到他手中，“不用耗费大力气，只需要平缓吐息，刚好适合调养你的心脉。云深之中，也常以笛音静心。”

荣九策小心翼翼接过陈情，竹身微凉，还带着朵儿指尖残留的温度。他按照朵儿所说，将笛口轻抵唇前。

朵儿站在身侧，轻声细细指导：“气息要缓，不要急着用力，慢慢吐气。”

荣九策试着轻吹。

“呼——”

只有一声单薄的气音，笛管并未鸣响。

他稍稍蹙眉，有些无奈：“看来，确实不易。”

朵儿轻轻抬手，帮他微调握笛的姿势，指尖轻轻扶着笛身：“不要紧绷胸口，放松肩背，呼吸跟着平日里的吐纳法门。你平日里修习静心术，气息底子是有的。”

荣九策依言放松，调整呼吸，再次缓缓吐气。

嗡——

一声清浅柔和的笛音，自陈情缓缓飘出，短促，却清晰。

“响了！”朵儿眉眼一亮。

荣九策自己也微微惊讶，唇角漾开浅浅笑意，反复练习这一个单音。一次、两次，笛音越来越稳，不再飘忽不定。

朵儿便教他最简单的两三个音符，拼凑成一句极短的调子，正是《无羁》开头那一句最轻柔的片段。

荣九策一遍一遍慢慢练习。不敢用力过猛，气息舒缓，笛音断断续续，却自有一番沉静温柔的味道。

风穿过桂枝，落下来几朵细碎金桂，飘落在陈情笛身上。

练了小半个时辰，荣九策便停下。长久调息，不宜过度耗气。他将陈情交还朵儿，眼底带着淡淡的欢喜：“原来笛音，是这般感觉。难怪你吹笛之时，人心皆静。”

朵儿接过陈情，横在唇边，轻轻接续他方才练习的短句。悠扬笛音流淌而出，刚好接上他方才断断续续的曲调。

一人方才初学的短音，一人完整婉转的笛曲，在庭院之中相融。

荣九策静静坐着聆听，日光落在他面容上，褪去从前常年萦绕的苍白倦怠，眉目安宁柔和。

“往后闲暇，我慢慢教你。”朵儿收笛，看向他，“不必强求学成，当做静养消遣便好。”

“好。”荣九策含笑应下。

待到傍晚，荣知礼归来，刚踏入后院，便听闻朵儿说起这件趣事。他笑着打趣兄长，说往后庭院便多了一位初学笛者。

夕阳缓缓下沉，桂香悠悠漫开。

陈情静握朵儿手中，往后漫长闲日，又多了一桩可以相伴消磨的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