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医室的门被“砰”地一声从外面反锁,将操场上鼎沸的人声和刺眼的阳光彻底隔绝。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窗外香樟树叶的清香,在狭小的空间里发酵出一种令人窒息的暧昧。
许鹤靠在诊疗床上,右腿悬在半空,脚趾因为紧张而不自觉地蜷缩着。他看着单膝跪在床前的谢星周,喉结上下滚了滚,试图打破这诡异的沉默:“那个……校医去拿夹板了,你、你先起开,我自己能行。”
“闭嘴。”谢星周的声音冷硬,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他低着头,修长的手指捏住许鹤的脚踝。许鹤下意识地想往后缩,却被谢星周一把攥住小腿,力道大得几乎要在皮肤上留下指印。
“别乱动。”谢星周抬起眼,那双失去镜片遮挡的黑眸此刻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直勾勾地盯着他,“自己受伤了不知道吗?再乱动,我不介意把你的腿彻底废了。”
许鹤被他的眼神烫得浑身一僵,竟然鬼使神差地服了软,小声嘟囔了一句:“……哦。”
谢星周看着他这副难得乖巧的模样,眼底翻涌的戾气稍稍平息了些许。他拧开桌上的碘伏,用棉签蘸取了些许,动作极其轻柔地涂抹在许鹤擦破皮的膝盖上。
“嘶——”许鹤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眉头瞬间皱成了一团,下意识爆了句粗口,“操,轻点!”
谢星周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安静的校医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几分纵容和无奈:“疼就喊出来,没人笑话你。”
许鹤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羞的。他咬着牙,强撑着面子说:“谁、谁喊疼了!我这是……这是条件反射!”
谢星周没理会他的嘴硬,只是将药酒倒在手心里,双手搓热后,轻轻覆上许鹤红肿的脚踝。
掌心相触的瞬间,许鹤浑身猛地一颤,像是有电流顺着脚踝窜上了脊椎。谢星周的手很大,指腹带着常年握笔的薄茧,揉捏的力度不轻不重,恰好能揉开淤血,却又带着一丝让人头皮发麻的缱绻。
许鹤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谢星周的手上。
就在这时,他突然发现了一个细节。
谢星周的左手手腕内侧,靠近脉搏的位置,有一道极淡的疤痕。那疤痕很细,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过,已经愈合了许久,但在冷白色的皮肤上依然显得有些刺眼。
许鹤愣住了。他认识谢星周快两年了,这个人永远是完美无缺的学神,衬衫永远一尘不染,扣子永远扣到最上面一颗,连衣领都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
他怎么会有一道疤?
“看什么?”谢星周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手上的动作没停,语气却微微沉了下来。
许鹤像被烫到一样收回目光,心虚地别开脸:“没、没看什么……你手劲太大了,疼。”
谢星周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拆穿他的谎言。他只是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晦暗情绪。
“许鹤,”谢星周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他说话,“有些东西,不该看就别看。”
“看了,就要负责到底。”
许鹤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他看着谢星周近在咫尺的侧脸,看着对方因为低头而露出的后颈线条,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正在一步步踏进一个精心编织的陷阱。
而谢星周,就是那个站在陷阱边缘,微笑着向他伸出手的猎人。
“……谁要对你负责。”许鹤小声反驳,声音却软得像是在撒娇。
谢星周低笑一声,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他脚踝内侧的软肉,满意地感觉到怀里的人瞬间绷紧的身体。
“好啊。”谢星周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盛满了笑意,却让人不寒而栗,“那等你好了,我来对你负责。”
窗外,一阵风吹过,香樟树叶沙沙作响。
校医室的门依然紧锁,而属于他们的这场“偏轨游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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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之后觉得很有意思,不够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