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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瓷 第二十四章

秋初的风褪去盛夏的燥热，赛场场馆明亮的灯光铺满长长的答辩通道。全国创业创新大赛正式开赛，台下坐满评委、观众与参赛选手。

杨博文站在后台，指尖轻轻捏着打印好的答辩提纲，目光穿过人群，第一时间找到观众席里的王橹杰。

左奇函陪在王橹杰身侧，牢牢贴着他坐着，一只手轻轻搭在王橹杰的胳膊上。自从执念跨过临界线，他一刻都不愿远离，警惕地扫视每一个靠近王橹杰的人，灼热的视线锁在王橹杰脸上，旁人投来的目光，都会被他冷沉沉地挡回去。

轮到杨博文上场。他深呼吸，走上答辩台，打开PPT，从容地开始讲解项目规划。条理清晰，逻辑顺畅，之前一遍一遍彩排打磨的内容流畅地诉说而出。面对评委抛出的问题，他冷静应答，整场答辩完成得干净利落。

答辩结束，台下响起掌声。一位资历很深的评委向前走了几步，眼底满是欣赏，笑着看向台上的杨博文。

“你的项目很有潜力，很多想法很有创新性。”评委抬手示意，“赛后能不能留一下，我们单独聊聊你的项目，有几个方向想和你深入探讨。”

被前辈赏识本该是一件值得欣喜的事。可听见邀约，杨博文的第一反应不是欣喜，而是下意识转头，朝着观众席王橹杰的方向望过去。

他心底翻涌着隐秘的情绪。理智告诉他，这是难得的行业机遇，可心底那股不断滋长的在意冒了出来——他下意识在意，橹杰会不会看见自己被别人看重，会不会把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

【系统提示：杨博文好感值+3，当前好感值91，执念值44。执念持续上涨，理智稳固，目睹左奇函的偏执模样，内心复杂。】

杨博文稳住心神，礼貌地回复评委：“感谢您的认可，赛后我留下来和您交流。”

走下台，他快步走向观众席。还没走到座位，左奇函已经抬眼看向他，眼神带着那种不加掩饰的偏执，安静打量他。左奇函不会主动针对杨博文，只是只要杨博文靠近王橹杰，他便会微微收紧搭在王橹杰手臂上的手，无声宣告。

“答辩很顺利。”王橹杰看向走来的杨博文。

“嗯，还算顺利。”杨博文在另一侧坐下，目光落在王橹杰身上，“评委赛后想单独和我聊聊项目。”

左奇函轻轻哼了一声，脑袋靠在王橹杰肩膀上，淡淡开口：“别聊太久，早点回来。”他的语气很自然，仿佛理所应当，占有感直白外露。

杨博文轻轻颔首，心底默默看着左奇函这副模样，那种羡慕又惶恐的感觉再次浮现。他不知道执念数值的存在，只能感受到心底的渴望越来越重，隐隐憧憬着，有一天自己也能毫无顾忌地守在橹杰身边，不用压抑心思。

等候所有选手答辩结束，赛场的人渐渐散去。杨博文如约留下，和那位评委交流项目构想。交谈的时候，他偶尔会走神，脑海里想着观众席上王橹杰安静等候的样子。

结束谈话之后，他立刻动身去找王橹杰。

返程的车里，车厢安静。左奇函挨着王橹杰，头靠在对方肩头，指尖一直牵着王橹杰的手，不肯松开，时不时低声和橹杰说着话，完全不在意杨博文的存在。

回到别墅，天色已经暗了。

晚饭桌上，杨博文平静地说起评委和他交流的内容，分享对方给出的行业建议，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成果讲给王橹杰听。

陈思罕和陈浚铭傍晚前来。陈浚铭一如既往紧紧环着陈思罕，目光死死黏在对方身上，任何人靠近都会露出戒备。

“大赛答辩怎么样？”陈思罕笑着问道。

“答辩还算顺利，评委很看好项目。”杨博文回答，余光不自觉落在王橹杰身上。

左奇函没参与对话，只顾低头给王橹杰剥水果，旁人一搭话，他便会抬眼淡淡瞥过去，无声隔绝。

夜色渐深，庭院香樟树在秋风里轻轻晃动枝叶。

杨博文回到二楼书房，打开电脑整理评委给出的建议，可思绪总是飘向赛场观众席，飘向王橹杰的身影。心底的执念，还在缓慢地积蓄力量。

客厅里，左奇函赖在王橹杰身侧不肯离开，指尖反复摩挲王橹杰的手背。

王橹杰调出系统面板。

【系统提示：左奇函好感100，执念65；杨博文好感91，执念44。

提示：左奇函执念稳定维持临界之上，偏执外放，寸步不离。杨博文依旧保有完整理智，执念持续缓慢积累，距离临界65还有不小距离，一边羡慕左奇函毫无保留的偏爱，一边暗藏忐忑。】

王橹杰看着面板上的数字，抬眼看向身旁紧紧依偎的左奇函。晚风穿过庭院，带来秋的凉意。杨博文心底的藤蔓，依旧在安静地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