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定散播谣言的前一日,天色微亮。
沈知微换上一身素净衣裙,将顾言亲笔书信、李伯记录的往来笔录、街坊人证的证词全部整理妥当,仔细收纳进木盒之中。她没有惊动顾言,只留下一句借口,说要回娘家探望父母,便带着李伯与两名愿意出庭作证的街坊,一同动身前往县衙。
江夏县衙庄严肃穆,青石台阶厚重冰冷。大堂之上,知县端坐案后,神色威严。
沈知微从容走上大堂,将木盒内所有证据一一呈上。
“民女沈知微,状告夫君顾言骗婚谋财。顾言从初识开始,刻意伪装儒雅深情,以求取婚姻为名,图谋沈家田产商铺。他在外另有情人,二人暗中约定,等骗取沈家全部家产之后,便休弃民女,与情人远走高飞。”
衙役将书信、证词递到知县面前。知县逐字翻阅顾言写给情人的亲笔信,信中内容毫不遮掩,清清楚楚写明骗婚的全部计划,如何伪装温柔,如何蚕食沈家产业,事成之后如何抛弃妻子。
读完所有证据,知县面色沉下。骗婚谋财,蓄意构陷他人名节,性质恶劣。他当即拍下令签,派遣衙役,即刻传唤顾言与其情人到堂受审。
此刻,顾言还在家中,满心等待明日谣言散播。他坐在窗边,细细盘算,一旦流言传开,沈知微一个女子,必然惊惧慌乱。到时候,他假意出面安抚,逼迫她交出田契商铺,否则便任由谣言继续扩散,毁掉她的名声。
他甚至已经想好,拿到家产之后,该如何和情人规划往后的日子。
就在他沉浸幻想之时,院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几名衙役推门而入,高声传唤顾言。
“顾言,县衙传唤,随我们走一趟!”
顾言脸色骤然一变,心头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席卷全身。他强装镇定,想要开口辩解,衙役不再多言,直接将他带走。同一时间,另一队衙役去往情人居住的小院,将她一并带到县衙。
大堂之上,顾言抬眼,看见站在一侧的沈知微,还有旁边两名作证的街坊。
他瞬间明白,所有事情全部败露。
顾言强撑着最后的体面,开口辩解,声称书信是伪造的,是沈知微误会他,二人夫妻和睦,何来骗婚一说。可他的情人本就胆子不大,看见大堂威严,心中恐惧,不等知县细细审问,便直接跪倒在地,将所有谋划全盘托出。
她一五一十交代,顾言如何伪装深情追求沈知微,二人如何商议骗取沈家财产,如何计划捏造谣言污蔑沈知微名节,等拿到钱财之后便私奔。
情人的证词,配上亲笔书信、街坊的人证,所有证据环环相扣,顾言再也无从抵赖。
他苦心维持多年的儒雅书生面具,在大堂之上轰然碎裂。贪婪、虚伪、凉薄,全部暴露在众人眼前。往日里那些温柔情话,全都变成算计的谎言。
知县审视案卷,当堂宣判。顾言蓄意骗婚谋财,还准备捏造谣言构陷妻子,居心险恶。革去他秀才功名,施以杖刑,解除二人婚姻。顾言不得再靠近沈家,也无权觊觎沈家任何一分财产。
消息很快传遍江夏城。街坊邻里听闻整件事,一片哗然。所有人都知晓,那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的寒门书生,竟是一个以婚姻为骗局的骗子。往日赏识他的师长,纷纷与他划清界限;想要攀附他的乡邻,全都避之不及。
杖刑落下,皮肉剧痛,可比起身体的疼痛,功名尽毁、名声扫地的打击,才是毁灭性的。顾言一生想要依靠读书科考翻身,如今这条路彻底断绝。
走出县衙大门,沈知微抬头望向天空,日光和煦。没有狂喜,没有痛哭,只有尘埃落定的平静。
原主注定的悲剧,被彻底逆转。顾言再也没有办法伤害她,沈家的家产,分毫未损。
【逆命系统提示:任务阶段性完成,成功阻止构陷阴谋,保全原主家产与名誉,加害者已被官府定罪。】1
读着特别顺,很容易代入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