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十四章 素手扶肩缓步走，晚风静静伴人行

暮色铺满回廊，花草浸在柔和的余晖里。

方才短暂歇息过后，荣九策打算再慢慢走上一段。他握紧乌木手杖，试着抬步，只是心疾耗去气力，下肢发软，身子微微晃动。

囡囡见状，不再虚虚护在一旁，轻轻伸出一手，小心扶住他另一侧胳膊。力道很轻，恰到好处，不会给他带来压迫感，又能在他重心不稳时稳稳托住。

“九策哥哥，我扶着你，我们慢慢走，累了我们就停下。”

荣九策侧首看向她，少女纤细的手臂稳稳托着他，浅蓝裙角随着脚步轻轻晃动。他微微颔首，手杖轻点地面，笃，笃，一步，再一步。

“好。”

二人缓缓向前，速度放得极慢。囡囡一边扶着他，一边轻声引导呼吸，“抬脚缓缓吸气，落地慢慢吐纳，不要憋气。”

荣九策依言，跟着她的指引调匀气息。胸腔残留的那一点闷胀，在平稳的步履与少女淡淡的灵力气息环绕下，一点点化开。

荣知礼不远不近跟在后头，安安静静，不再打闹。白天赛场的事还搁在心底，他看着前面相互搀扶的身影，心里暗暗反省。

上空天幕缓缓亮起。

一边是云深不知处的冷泉长廊，年少的囡囡搀扶体弱的医者缓步慢行，耐心陪着长辈散步调息；另一边映着此刻别墅回廊，少女扶着手持手杖的荣九策，晚风拂动衣袂，光影温柔重叠。

“以前，我大多独自静坐或是坐着轮椅。很少这样慢慢散步看暮色。”荣九策低声开口，声音轻缓，眼底藏着淡淡的暖意，“有人相伴慢行，倒也是难得。”

囡囡抬眸看他，轻声叮嘱：“不可逞强。一旦胸口有半分不适，即刻停下。灵力只能暂时护持，不能长久支撑。”

“我晓得。”

又走了数十步，荣九策呼吸慢慢变浅，肩头微微绷紧。囡囡敏锐察觉，立刻轻声开口：“我们停下歇一歇。”

她小心扶着他，慢慢移步到廊下藤椅处，等荣九策稳稳落座，才松开手。乌木手杖斜靠在椅子旁。

囡囡站在一旁，指尖轻抬，一缕淡淡的莹白灵力缓缓萦绕在他胸口，轻柔舒缓心脉。

荣知礼走上前来，挠挠头，认真开口：“囡囡，我认罚。你说的静心导引术，我每天跟着练习。我好好静心，以后少惹我哥心绪波动。”

囡囡弯了弯眼：“好。导引术重在修心，不必强求灵力，每日坚持片刻便可。”

夜色慢慢降临，晚风轻轻拂过。墨雪古琴静藏在她袖间，远处屋内亮起暖黄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