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二章 玉指诊脉察心疾，顽童旁侧戏相逗

宽大柔软的真皮沙发上，荣九策缓缓坐直身子，将左臂轻轻放在膝头，乌木手杖斜倚在沙发扶手边。心口闷胀还未完全散去，他淡淡看向身前的少女。

“劳烦。”

囡囡敛了心神，屈膝半蹲在沙发前。她自幼在云深不知处修习岐黄基础，常跟着蓝氏医师辨认草药、诊脉识症。纤细白皙的指尖轻轻搭在荣九策的腕间，凝神静气，细细感受脉搏跳动。

片刻之后，她眉头轻轻蹙起。

荣九策脉象虚浮，时强时弱，节律杂乱，心气亏虚已久，脏腑孱弱，难怪稍受冲撞便心口剧痛，行动需依仗手杖。

“先生心脉受损，气血难以贯通，劳顿、受惊或是外力冲撞，都会引发心痛。”囡囡抬眸，声音认真软糯，“需要长久静养，不可动怒，亦不可太过操劳。若是情绪起伏过大，极易诱发急症。”

一旁荣知礼抱着一袋薯片，靠在茶几边上看热闹，咔嚓咬了一口，故意扬声逗她：“哇，这么厉害？那能不能直接把我哥这心脏病治好？以后不用拄拐杖了，省得他天天拘着自己，连出门都嫌麻烦。”

荣九策侧头，淡淡瞥了弟弟一眼，眼底藏着无奈：“知礼，休要胡言。这顽疾多年，遍寻名医都只能保守调理，哪能轻易根治。”

囡囡轻轻摇头，语气诚恳：“晚辈所学浅薄，没法彻底根除病根。但我可以教一套静心调息的导引之法，每日练习，能平缓心气，减少心痛发作的频次。”

荣知礼眼睛一亮，放下薯片，凑过来打趣：“导引术？是不是武侠剧里那种内功？快教教我，回头我赛车的时候用上！”

“不可。”囡囡正色摇头，“这套功法重在安神稳心，不是用来竞速发力的。若是心绪躁动强行修习，反而会损伤心神。”

荣知礼吐了吐舌头，悻悻退到一旁，却依旧不肯安分，拿起茶几上的平板，点开短视频，画面骤然出声。

“轰隆——”

喧闹的音效猛地炸开。囡囡一惊，下意识手按剑柄，身子微微绷紧，警惕看向平板。

荣九策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到，心口又是一阵闷疼，他抬手按住胸口，呼吸微微急促。

“荣知礼。”他声音沉了几分，带着薄怒。

“哎哎，我错了哥！”荣知礼连忙关掉平板，举手求饶，却偷偷对着囡囡挤眉弄眼，一点不怕自家哥哥，“我就是想看看小仙门来的囡囡怕不怕这个。”

囡囡看见荣九策脸色又白了几分，连忙收回注意力，轻声叮嘱：“先生切莫动气。怒则气上，最伤心脉。令弟虽顽皮，你可不要同他置气。”

荣九策望着少女澄澈认真的眼眸，心头那点烦闷竟慢慢散了，轻轻颔首：“听你的。”

上空的苍穹天幕缓缓亮起，光影流转。一边回放云深不知处，囡囡跟着医师学习诊脉、练习导引术的画面；另一边映出此刻客厅的情景。

荣知礼仰头看着天幕，啧啧称奇：“原来囡囡在那边，天天学这些东西。云深不知处，真像世外桃源。”

囡囡望向天幕里熟悉的青竹，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思念。她不知该如何回去，只能暂且留在这个陌生世间。

天色慢慢临近午后，佣人备好清淡餐食。荣九策需要少食多餐，菜品都做得温和少油。囡囡看着桌上精致却样式陌生的菜肴，小心学着二人的样子拿起餐具。

荣知礼不停给她介绍各种菜式，时不时抛出新奇问题逗她说话。荣九策安静用餐，目光时不时落在囡囡身上，心中暗自思索这跨越时空的奇遇。

餐后，荣九策打算让囡囡试着演示那套静心导引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