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有名的戏楼灯火通明,丝竹婉转绕着雕梁盘旋。
难得寻了清闲的夜晚,左奇函便带着杨博文出来听戏。包厢临着戏台,视野开阔,桌上摆好了热茶与蜜饯,环境安静雅致。
今日唱的正是一出流传甚广的折子戏,台上的伶人身着一身鲜亮的月白戏服,眉眼描得俊秀动人,身段流转之间一步一韵,唱腔清润婉转。
杨博文原本只是闲散靠着,漫不经心地听着曲调,目光落在台上那名男戏子身上,不由得看得有些出神。
台上人眉目如画,抬袖、旋身,一举一动皆是风华,那份独有的伶人风骨实在惹眼。杨博文看得入神,下意识低声感慨了一句:
“他长得好帅啊。”
话音轻飘飘落进耳畔。
方才还神色从容、指尖轻叩桌面跟着节拍的左奇函,动作骤然一顿。
他侧过头,目光沉沉落在杨博文脸上,眼底那点温和一点点敛了下去,一股淡淡的醋意悄无声息漫上来。
杨博文还浑然不觉,视线依旧黏在戏台之上,唇角甚至还噙着一点浅浅的笑意,俨然一副看花了眼、犯了花痴的模样。
左奇函微微倾身,靠近他耳边,嗓音压得低,带着一点闷闷的意味:
“很好看?”
杨博文这才猛地回过神,转头对上左奇函那双透着几分委屈又几分占有欲的眼眸,瞬间反应过来——这人吃醋了。
杨博文忍不住弯起嘴角,心里觉得好笑,却又不敢真的把人惹得太恼。
丝竹声声还在楼下戏台飘荡,包厢之内却悄悄漾开一点酸涩的占有气息。
左奇函就这么定定望着他,也不继续开口,只是眉头微蹙,摆明了没有那么容易翻篇。
杨博文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笑意更盛,干脆微微抬身,伸手轻轻扣住左奇函的后颈,没有多余铺垫,先是吧唧一口亲在他的唇角,紧接着又往他唇上落下响亮的第二下。
两声轻响,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
一吻落下,杨博文稍稍退开一点,眼尾弯弯,带着几分讨哄的意味望着他。
左奇函原本紧绷的神色,在这接连两下直白又软糯的亲吻里缓缓松了下来。只是他还没有完全消气,目光依旧牢牢锁在杨博文脸上,喉间低低哼了一声:
“勉强满意。”
杨博文见状,忍不住轻笑出声,顺势往他怀里靠了靠:
“好了,不看台上了,我家左司令才是最好看的。”
左奇函伸手揽紧他的腰,将人稳稳圈在怀中,视线重新投向戏台,只是那股醋意依旧残留,淡淡开口:
“下次不许盯着别人看得出神。”
“知道啦。”杨博文乖乖应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他衣襟的布料。
台上伶人依旧水袖翻飞,唱腔悠扬。
只是包厢里某人的心思,早就不在这一出戏文之上,满心满眼,只剩怀里这个轻易就能哄好他、也轻易就能勾得他心生妒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