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正式开始

灯没有灭。

是换了一种光——不再是考场那种惨白的荧光灯，而是柔和的、像清晨透过窗帘的那种暖白。

三个人站在一个很大的空间里。地面是浅灰色的，摸上去既不是瓷砖也不是水泥，是一种温温的、像皮肤一样的质感。天花板很高，看不到灯源，光是从上面均匀地漫下来的。

"这是哪？"璃月问。

莉莉摇了摇头。

大厅是圆形的，大约有两个篮球场那么大。沿墙一圈摆着沙发和矮桌，中间空着一片区域。往上看是一个个的房间，每个房间上都挂着牌子。

三张合格证还攥在她们手里。纸质已经开始变软，边缘微微卷起来，像纸本身也在呼吸。

莉莉先动了。她走到最近的沙发前坐下，双手撑着膝盖，低着头，从口袋里取出止痛药

沐蝶看了一眼璃月，犹豫了一下，走过去坐在莉旁边。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你刚才在考场里，"璃月说，"有听到什么吗？"

"听到什么？"

"最后一科。喇叭里。"璃月的声音低了下去，"那个女声。"

璃月坐在了她们对面的另一张椅子上。她没有回答。

三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大厅里很安静，安静到可以听到自己呼吸的回声。但那种回声不太对——它比正常的慢了半拍，像声音在空气里游了一圈才回到耳朵里。

"她呢？"莉莉抬起头，声音有些哑，"白棠呢？"

璃月环顾了一圈。大厅里只有她们三个人，四张沙发空着一张，四杯饮料摆在中间的桌子上，第四杯的杯壁上已经凝了一层水珠，像有人刚刚喝过。

"她在。"沐蝶说。

她没有解释为什么她知道。

沐蝶伸手拿起了桌上的合格证，翻过来看背面。背面是空白的，但在灯光下仔细看，隐约能看见一行极小的水印字——

"副本一：高考·通关。下一站——木偶歌剧院，12小时后开启。"

三个人同时看到了那行字。

"12个小时。"莉莉重复了一遍，"然后呢？"

"然后去下一个。"璃月说。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