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时候,林知夏的妈妈生病了。
很严重的病,需要很多钱。
她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上课。她立刻请假回了家,在医院陪了半个月。
那段时间,她每天都在医院和家之间奔波,照顾妈妈,凑医药费。家里的积蓄很快就花光了,亲戚朋友借了个遍。
她每天都很焦虑,睡不着觉,吃不下饭。
但是这些,她都没告诉沈屿白。
她只说家里有点事,回去一趟。沈屿白问她什么事,她总说没事,很快就回去了。
她不想给他添麻烦。他正是学业最忙的时候,她不能拖他后腿。
她自己扛着,白天在医院强颜欢笑,安慰妈妈,晚上躲在楼梯间哭。哭完了,洗把脸,又笑着回去。
医生说,手术费还要几十万。
几十万,对她来说,是天文数字。
她开始疯狂地接约拍,接商单,白天拍,晚上修图,一天只睡两三个小时。可是就算这样,也只是杯水车薪。
她的情绪,越来越差。
药早就停了,她没时间去开,也没心思吃。整夜整夜的失眠,有时候坐着坐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她觉得自己特别没用。
连妈妈的病都治不好。
连自己都救不了。
那天晚上,她在医院的走廊里,接到了沈屿白的电话。
“知夏,你什么时候回来?”他的声音带着笑意,“我拿到竞赛奖金了,等你回来,我们去吃你上次说的那家日料。”
林知夏靠在墙上,捂着嘴,不敢让他听到自己的哭声。
“快了,”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再过几天就回去了。”
“家里到底什么事?要不要我过去帮忙?”
“不用不用,”她赶紧说,“就是点小事,很快就解决了。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真的不用?”
“真的。”她吸了吸鼻子,“我先挂了,妈妈叫我呢。”
挂了电话,她顺着墙滑坐在地上,抱着膝盖,无声地哭。
沈屿白,对不起。
我又骗你了。
我好像,撑不下去了。
窗外下起了雪,很大很大的雪。
她看着窗外的雪,眼神空洞。
心里的黑洞,越来越大,好像要把她整个人都吞进去了。
她努力了,真的很努力了。
她想好好活着,想和沈屿白一起去浮光岛,想看着妈妈好起来,想拍很多很多好看的照片。
可是为什么,这么难啊。
雪越下越大,覆盖了整个世界。
走廊里的灯,冷白的光,照得她脸色苍白。
她慢慢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白雪。
很高,摔下去,应该就不疼了吧。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不行,她对自己说,不能这样。
妈妈还在医院,沈屿白还在等她。
不能放弃。
她退回来,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眼泪混着雪水,冰冷地划过脸颊。
那天晚上,她在走廊里坐了一夜。
天快亮的时候,她给闺蜜发了条消息,问她能不能借点钱。然后她洗了把脸,对着镜子露出一个笑容。
再撑撑,她对自己说。
再撑撑就好了。
可是她不知道,有些坎,不是撑撑就能过去的。
有些雪,落下来,就再也化不开了。1
不够看,蹲蹲后续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