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农成报喜

数月光阴匆匆而过。

关中平原的试点农田，新式犁与筒车已经试造完毕，投入耕作。待到秋收时节，各地官吏送来的田册堆满了咸阳偏殿，喜讯一层接着一层。

新式犁轻便锋利，一头耕牛便可拉动，深耕省力；沿河架设的筒车日夜轮转，源源不断把河水引上高地，往日缺水的坡地，如今也种满禾苗。

试点田地的粮食收成，比往年高出不少。

消息传到宫里，嬴政、诸葛亮几人心中大喜，当即相约，一同去往无尘静室，把这份好消息带给卢浩。

宋应星早早揣着田亩记录与农具小样，脚步轻快，一路走一路翻看木简，脸上藏不住笑意。霍去病拄着拐杖随行，就连刚从关中田埂巡查归来的卫青，也一同前来。

几人轻掀帘幕，缓步踏入恒温干爽的静室。

卢浩正靠在软榻上翻阅简册，听见动静抬首，一眼看见众人满面喜色。

“卢浩！大喜！关中试点成了！”宋应星快步上前，将记录收成的木简放在案上，声音难掩激动，“新式犁、筒车全都管用！高地能引水，耕地省牛力，今年试点田地粮食大增！”

卢浩眉眼舒展，轻声唤道：“应星哥哥。”

“你看这里的数字。”宋应星指着简上记录，“不少贫瘠坡田，往年收成微薄，今年借筒车引水灌溉，禾苗长势极好。工匠们已经学会这套技艺，可以批量打造农具分发郡县。”

卢浩仔细看着田册，苍白的脸上漾开淡淡的笑容。

霍去病站在一旁，缓缓开口：“我听闻乡间农户交口称赞，不少地方官吏已经上书，请求工坊尽快送去农具。”

卫青颔首补充：“河套那边，我已经安排工匠预备材料，待关中的经验成熟，便在边地推广开垦，让归降部族耕种自给。”

嬴政坐于案边，目光欣慰：“民以食为天。粮食丰足，民心方能稳固。应星，冶铁、木料所需，朝廷尽数供给，不得短缺。”

诸葛亮手持一份简册，轻声说道：“我已令各郡县选派工匠、农吏前来关中观摩学习，把耕种、器具使用之法记录成册，传遍天下学堂。”

卢浩静静听着众人的报喜，心中暖意翻涌。他耗费心神设想的农耕革新，在这群伙伴手中落地成真。

只是说了片刻话，他便微微咳喘起来，气息渐弱。

宋应星一见，立刻收住话头，神色瞬间紧张：“莫再多言！快歇一歇！”

霍去病连忙伸手，轻轻把软枕垫高一些。

“收成虽好，可不能让你劳神。”宋应星压低声音，“农具后续推广之事，我们来操办，你听听喜讯就够。”

三位名医恰好按时入内诊脉，搭脉之后，叮嘱不可久谈，汤药该服用了。陶碗里是经过蒸馏提纯的固本汤药，清润温和。卢浩慢慢端起，小口饮下。

嬴政见卢浩疲惫，便起身吩咐众人：“我等暂且退出去，让卢浩静养。农耕推广的章程，我们在外商议，不必在此打扰。”

众人轻轻行礼，陆续退出静室。

站在室外廊下，秋风轻柔。宋应星回头望向静室的帷幕，低声说道：“若是……他能亲眼看到天下农田全都用上新式农具，粮仓堆满谷粮，那就好了。”

诸葛亮轻轻叹息：“路，我们一步步走。他铺下的路子，我们替他走完。”

嬴政望向远方一望无际的秦川田野，目光坚定。

“百工兴盛，仓廪充实，万民安居。这盛世，我们必定建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