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结局 弦定良缘,秦月共长
岁月缓缓流淌,边境长久安宁,咸阳新式学堂日日书声不绝。朵儿写下的战术、急救医理、山野防灾的简册,抄写多份,藏于咸阳宫藏书阁,下发郡县军营,护佑万千秦人。
祖龙看着朵儿与霍去病相伴日久,早已看透二人的心结慢慢化开。
自月下剖心之后,霍去病恪守约定,不再将全部目光死死锁在她身上。他依旧牢记她所有忌讳:粉尘、草絮易引发咳嗽,芒果重度过敏,半点汁液都不可近身。只是那份守护不再带着沙场执拗的压迫感,变成润物无声的陪伴。
朵儿也慢慢放下心底惶恐。她看见他拄着拐杖,依旧坚持去学堂旁听,帮她整理简册;看见每一次宴席,他都会提前命人查验果盘,杜绝芒果;看见他懂得给她留出空间,尊重她的想法。
她体质柔弱,骨子里却坚韧聪慧。日复一日相处,感激慢慢沉淀,化作心动。
这一日,咸阳宫中,嬴政特意召见二人。
祖龙笑意慈爱,如同家中长辈:“丫头,霍将军。你们相伴已久,彼此心意,朕都看在眼里。如今四海渐安,是否愿结为连理?”
朵儿心头一跳,侧头看向身侧的霍去病。
霍去病握住玄木拐杖,目光温柔郑重,没有往日滚烫的逼迫,只有满满的珍重:“一切,听朵儿的心意。若是你愿意,我此生护你,不改初心;若不愿,我依旧是你最可靠的友人。”
朵儿望着他残损左腿支撑起的挺拔身影,想起从天坠落,一砸落在他身上的初见;想起芒果贡果危机,他第一时间挺身相护;想起校场弦歌、学堂授课、边关一次次捷报。无数回忆翻涌上来。
她轻轻点头,唇角扬起温柔笑意:“我愿意。”
霍去病眼中瞬间盛起月光一般的欢喜。
大婚吉日定在秋高气爽之时。咸阳全城张灯结彩,大营与咸阳宫上下,人人欢喜。
婚礼所有膳食鲜果,由华佗、李时珍亲自层层查验,反复确认,宴席之上绝无芒果,盛放果品的器皿单独甄别。朵儿落座的喜台,提前清扫干净,铺厚厚毛毡,清除杂草浮土,侍女备好温水随时待命。
大典之日,文武百官、大营将士尽数到场。嬴政端坐主位,笑容欣慰。卢浩、卫青、诸葛亮、宋应星、三位名医,都前来见证。
吉时一至,礼官唱贺。
一身喜服的霍去病,拄着玄木拐杖,缓步走到朵儿面前,稳稳站定。他不再是那个被伤痛困住、心意执拗的将军,眼底是安稳绵长的爱意。
礼成。
帐下将士齐声恭贺,欢呼声四起。
仪式过后,喜宴开席。朵儿怀抱马头琴,指尖轻拨琴弦,歌声温柔悠远,回荡在喜宴之上。
星河千载,一脉相望。
弦声不负,岁月悠长。
山河安定,烟火安康。
同心相守,岁岁流芳。
一曲终了,晚风轻轻卷起一点尘土。
“咳咳……”
霍去病没有惊动满堂宾客,只是轻轻抬手,示意侍女递上温水,把她的坐席稍稍移向无风之处,低声轻语:“累了便歇一歇。”
朵儿小口饮水,抬眸看向他,眼底再没有从前的拘谨不安,只剩暖意。
宴席散去,夜色降临。新房干净无尘,帐中没有半分易致敏的草木。霍去病坐在她身侧,不远不近。
“往后,我依旧记着你的所有忌讳。”他轻声道,“只是我们携手同行,不再由我一人独扛所有重担。大秦的将士,咸阳的亲友,都会一同护你。”
朵儿微微一笑:“往后,我们一起。战术、医理、弦歌,继续留给这片土地。”
跨越千年而来的姑娘,遇上沙场折腿的将军。
曾经她畏惧他太过浓烈的偏爱,而今心结尽解,愿意与他共度余生。
祖龙站在宫廊,望着新房的灯火,轻声感慨:“天降丫头入大秦,一曲弦歌,万般良方,如今觅得良缘,可喜可贺。”
远方山河安定,学堂书声不绝,军营锐士守着边疆。马头琴的弦音,伴着秦地明月,岁岁回响。
(全剧终)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