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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这一纸休书,我替你写了

斗1:青莲嫡仙,酒剑凌神

第1章 这一纸休书,我替你写了

撕拉——

刺耳的帛裂声,在大厅内骤然响起,像一道无形的耳光,抽在李嫡仙的脸上。

金丝楠木屑混合着冷香的空气里,婚书的碎片如垂死的蝴蝶,在他眼前缓缓飘落。

李嫡仙的视线越过那些碎片,定格在前方高台的主位上。

宁荣荣,他名义上的未婚妻,七宝琉璃宗的小公主,正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眼神俯视着他。

她那张往日里巧笑倩兮的脸,此刻覆着一层冰冷的霜。

“李嫡仙,你别怪我。”她的声音清脆,却像淬了毒的冰锥,“十年前,你觉醒双生武魂,惊才绝艳,我宁家与你定下婚约,不亏。可十年后的今天,你魂力依旧停滞在十级,连第一魂环都无法获取,已是不折不扣的废材。而我,宁荣荣,武魂已然进化为九宝琉璃塔,未来注定要站在斗罗大陆的巅峰。你,配不上我了。”

一番话,掷地有声,将两人十年的情分砸得粉碎。

大厅两侧的宗门长老们交头接耳,投来的目光混杂着鄙夷、幸灾乐祸,还有几分毫不掩饰的贪婪。

十年了,终于图穷匕见了吗?

李嫡仙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眸中的讥诮。

他能感觉到袖袍下,那只锈迹斑斑的酒壶传来冰凉的触感,如同他此刻的心境。

“荣荣说得在理。”一个阴鸷的声音响起。

李嫡仙抬眼望去,说话的是长老席上的宁华,宁家旁支的激进派,也是当年最主张这门婚事的人。

此刻,他那张沟壑纵横的脸上,写满了迫不及待。

“嫡仙贤侄,既然婚约作废,我七宝琉璃宗自然不能让你吃亏。”宁华假惺惺地叹了口气,“只是,这十年来,宗门在你身上耗费的资源不计其数,总得有个说法。你父亲当年留下的那本《青莲剑歌》孤本,据说蕴含剑道至理。不如就将它交由宗门保管,也算全了你我两家最后的情面。”

好一个全了情面。

李嫡仙心中冷笑。

什么资源耗费,不过是最基础的吃穿用度,甚至还不如一个内门弟子。

他们真正觊觎的,自始至终都是父亲留下的这本剑谱。

见李嫡仙沉默不语,宁华的耐心显然已经告罄,他向身旁的管事递了个眼色:“赵管事,嫡仙贤侄或许是一时想不起来放在哪了,你去帮他找找。”

那个身材微胖,留着两撇鼠须的赵管事立刻心领神会,脸上堆着谄媚的笑,搓着手上前:“李公子,得罪了。”

“少爷!”

一道纤弱的身影猛地挡在李嫡仙身前,是他的贴身侍女青儿。

她张开双臂,瘦弱的身体因恐惧而微微颤抖,却依旧倔强地护着他:“你们不能这样!婚书是你们撕的,凭什么还要抢少爷的东西!”

赵管事脸色一沉,一个大魂师的气势微微释放,就让青儿脸色煞白,几乎站立不稳。

“滚开!”

李嫡仙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冷意。

他轻轻推开青儿,让她站到自己身后。

他看着步步紧逼的赵管事,那双伸过来的、油腻的手,像一只肮脏的苍蝇,令人作呕。

就是现在。

在赵管事的手指即将触碰到他衣襟的刹那,李嫡仙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几乎没有人看清。

左手看似随意地从袖中滑出,那只被他摩挲了十年的锈蚀酒壶,带着一股沉甸甸的劲风,精准无比地砸在了赵管事探来的右手手腕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啊——!”

凄厉的惨叫划破大厅的宁静。

赵管事抱着自己诡异扭曲的手腕,疼得满地打滚,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一击,废掉了他的手。

整个大厅瞬间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个十年魂力未进的“废材”,竟有如此狠辣果决的手段。

他没有动用一丝魂力,靠的纯粹是时机的把握,角度的刁钻,以及对人体弱点的精准打击。

李嫡仙看都未看在地上哀嚎的赵管事,仿佛只是掸去了一粒灰尘。

他缓缓抬起右手,拇指在食指指尖上用力一划,一滴殷红的血珠沁出。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半张残破的婚书,翻到背面,以指为笔,以血为墨,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龙飞凤凤舞地写下两个大字。

休书。

做完这一切,他直起身,目光如剑,扫过高台上的宁荣荣,扫过满脸错愕的宁华,最后环视全场。

“这一纸休书,我替你写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随即,他朗声长笑,笑声中带着无尽的苍凉与桀骜。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宁荣荣,宁家,今日之赐,来日,我李嫡仙……百倍奉还!”

话音落,他转身,衣袂飘飘,再没有丝毫留恋。

轰隆!

窗外,一道闪电撕裂天幕,紧接着是滚滚而来的雷鸣。

瓢泼大雨倾盆而下,仿佛在为他送行。

李嫡仙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之中,只留下满堂的震撼与阴沉。

雨水冰冷刺骨,冲刷着他单薄的衣衫,也冲刷着他心中的屈辱与愤懑。

他没有回头,径直走回了宗门角落里那座最偏僻、最破败的院落。

这里,才是他这十年来的容身之所。

关上吱呀作响的木门,隔绝了外界的风雨。

他走到床边,从床板下摸出一个落满灰尘的木匣。

匣子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几坛封存多年的烈酒。

这是父亲留下的,唯一的遗物,除了那本剑谱和那个酒壶。

他拍开泥封,一股浓烈辛辣的酒气扑面而来。

李嫡仙没有用碗,直接举起酒坛,对着坛口,猛地灌了一大口。

滚烫的酒液如同一条火线,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那股灼烧般的刺痛,非但没有让他感到难受,反而带来一种久违的快意。

十年了,他像个苦行僧一样,滴酒不沾,只为恪守父亲临终前的嘱咐,说他体内的封印未解,不可饮酒。

可如今,还有什么可守的?

去他妈的封印!

李嫡仙仰头,又是一大口烈酒入喉。

酒精的辛辣与霸道,在他四肢百骸中横冲直撞。

就在这时,他体内的某个地方,那片沉寂了整整十年的丹田气海,仿佛被这股烈酒点燃。

嗡——

一声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嗡鸣,在他体内深处响起。

紧接着,一道如同蛛网般的裂痕,在他那被层层封印的“清泉酒壶”武魂之上,悄然蔓延开来。

李嫡仙的动作猛地一滞,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他能感觉到,一股微弱但精纯至极的力量,正顺着那道裂缝,缓缓地……渗出。

与此同时,院落之外。

雨声中,几道夹杂着刻意压抑的喘息与怨毒的脚步声,正踩着泥泞,由远及近。1

段评

刚看到紧要处就停住了,不够看,蹲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