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迷侠记·荷衣新篇》正片

第十三章 边陲疫起，剑守苍生

一封沾满尘土的求救信千里送入云梦谷。

边陲云凉小城疫病蔓延，百姓接连染病，高热咳喘，当地医者用尽药方，收效甚微。城中人心惶惶，流言四起。地方官听闻云梦谷慕容无风医术冠绝天下，特派使者翻山越岭，恳请谷主前往救灾。

厅堂之内，慕容无风展开信笺细细读完，眸色凝重。

“疫病传染极快，不可耽搁。”他抬眼看向楚荷衣，“只是边陲路途遥远，路况颠簸，我的腿疾怕是要经受不少煎熬。而且疫区混杂，难保没有心怀歹念之人借机作乱。”

楚荷衣神色坚定：“我陪你同去。你安心诊治病患，安全由我来护。”

二人迅速安排谷中事务，托付吴悠留守云梦谷，打理药田与日常事务。行囊之中，慕容无风亲自筛选、打包大批防疫汤药原料、丸药、诊病器具，连应对路途颠簸诱发腿疾的外敷药、热敷布都一一备好。爹系的细致，哪怕奔赴险地，依旧面面俱到。

一行人车马兼程，日夜赶路。十余日后，终于抵达云凉城。

刚入城门，便能感受到压抑气氛。街巷冷清，不少百姓卧病在家，空气中弥漫草药与病气混合的味道。地方官员出城迎接，神色憔悴。

“慕容谷主、楚姑娘，全城百姓，就拜托二位了！”

慕容无风没有歇息，立刻着手查验病患，问诊、观舌苔、分辨症候。他将疫病分门别类，拟定汤药方子，安排随行药师熬药分发。

楚荷衣则带人巡查城池。一方面维持秩序，安抚惊慌百姓，提醒众人做好隔离；另一方面警惕暗藏的歹人。乱世疫病最容易滋生奸邪，有人囤积药材哄抬价格，甚至散播谣言，煽动民众。

果然不出所料。城中有药商勾结地痞，囤积抗疫药材，高价售卖，还四处散布谣言，说是云梦谷的药方无效，动摇人心。更甚者，暗中计划趁着混乱偷袭，打算劫持慕容无风，逼迫他交出秘传医方。

这日傍晚，楚荷衣巡街归来，带回打探到的消息。

“城中药贩团伙打算今夜动手，潜入临时医馆掳你。”楚荷衣坐在慕容无风身侧，低声说道，“他们以为抓住你，就能拿到云梦谷的药方，大发横财。”

慕容无风一边研磨药粉，一边平静开口：“那就将计就计。医馆表面防备松懈，暗卫埋伏四周。你在外策应，不必下死手，擒住为首之人即可。”

夜色降临，医馆灯火微弱。

数十名地痞悄悄翻墙闯入，手持棍棒，直奔慕容无风所在内室。楚荷衣等候在外，长剑出鞘，剑光在夜色中起落。她游走腾挪，剑招柔中带刚，恰似剑舞一般，接连卸去众人兵器。

埋伏的暗卫一拥而上，很快将这伙人尽数拿下。

为首药商被押到慕容无风面前，依旧气焰嚣张：“你不过一个坐着轮椅的废人，凭什么独占良方！”

慕容无风抬眸，淡淡开口：“医术是用来救人性命，不是敛财工具。你囤积药材，哄抬物价，趁疫病祸害百姓，官府自有律法处置。”

第二日，人犯移交官府。囤积的药材全数没收，低价分发给百姓。谣言不攻自破，城中民心安定不少。

接下来数日，二人日夜忙碌。慕容无风不分昼夜接诊病患，推敲药方，调整配伍，腿间旧伤多次隐隐作痛，他都咬牙强忍，不愿耽误救治。

楚荷衣除了护卫医馆安全，闲暇时还会安抚患病的孩童。偶尔在医馆小院，趁着片刻空闲，抚琴轻唱。舒缓的琴声，稍稍冲淡城中疫病带来的压抑愁苦。

一日诊病结束，暮色沉沉。楚荷衣见慕容无风额上满是冷汗，脸色苍白，立刻取来温热药布，给他敷腿。

“今日操劳太久，腿是不是疼得厉害？”

“无妨。”慕容无风看着她，目光温柔，“有你守在身侧，我能安心诊病。若是没有你，疫区纷乱，我难以安心救人。”

楚荷衣轻轻点头：“治病救人是你的心愿，护你与百姓安宁，便是我的责任。你我同心。”

日子一天天过去。汤药持续发放，隔离举措生效，新增病患渐渐变少。染病的百姓陆续好转。

云凉城的疫病，终于慢慢平息。全城百姓感恩不已，联名送来匾额与礼物，慕容无风尽数婉拒，只收下百姓亲手采摘的山野药草种子。

待善后诸事安排妥当，二人准备启程离开云凉城。百姓沿街相送，连连道谢。

车马缓缓驶离城门。楚荷衣掀开车帘回望这座重获生机的小城，心中感慨。

慕容无风轻声道：“荷衣，人间疾苦无穷。往后若是再有地方疫病横行，你可愿意继续陪我，四处行医？”

楚荷衣侧头，笑意温婉：“只要你想去，我便伴你同行。剑护苍生，药救世人。”

只是，远在云梦谷的吴悠，送来急信。信中提及，江湖各地不少医者听闻云凉城之事，打算前往云梦谷拜师求学，谷中人手不足，需要他们早日返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