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踩着腐朽栈桥,慢慢靠近那间石砌值班室。
小屋墙体由粗粝礁石垒成,比栈桥高出一大截,地基稳固,正好避开涨潮低洼区域。木门早就开裂,挂着生锈的铁锁,王强拿出多功能工具,几下就把锁撬开。
推门的瞬间,潮湿霉味混着海盐的腥气扑面而来。屋内空间不大,一张破旧木桌,靠墙立着铁皮文件柜,角落还有一张塌陷的单人铁床,窗户玻璃碎掉大半,冷风裹着浓雾不停灌进来。
“这里作为今晚据点。”苏晚快速扫视全屋,“王强,把门后的旧木柜推过去抵住大门;李薇守住窗口,留意外面雾里的人影;张晨,把今天的信息继续补充记录;林雅,我们一起检查这个文件柜,看看有没有当年码头的调度记录。”
众人立刻各司其职。
张晨坐在木桌旁,手电压到最低亮度,笔尖飞快书写:第一天黄昏,亡魂引诱触发,【真相残页】可削弱蛊惑,据点选定高处石砌值班室,涨潮时段凌晨两点至四点禁止低洼区域逗留。
林雅拉开铁皮文件柜,里面大部分纸张已经被海水浸烂,一碰就化成纸浆,只有最上层几份调度单据还勉强保存。
她小心抽出单据,低声念道:“夜班货轮,船名‘东澜号’,出事当晚,调度记录写着气象预警,港务所已经提前收到大雾预警,通知停航。但是这份单据后面有手写批注——船主坚持强行出航,码头值班员没有阻拦。”
苏晚眉头微蹙:“不是单纯意外海难?港务方提前知道大雾风险,却没有制止强行开船。和青山寄宿学校很像,又是人为疏忽加上刻意放任。”
“航海日志应该在东澜号船上,但是规则写了,没拿到日志之前不能主动登幽灵货轮。”林雅继续说道,“也就是说,我们现在缺少关键证据,不能直接上船,得继续找码头这边的补充线索,确认当年是不是还有别的隐情。”
天色彻底黑透,外面浓雾厚得像棉絮,海水拍打礁石的声响越来越大,浪声明显比刚才急促。
王强抬头看了一眼腕表:“距离凌晨两点涨潮,还有一段时间,我们安排守夜,今晚重点警惕亡魂再次引诱,还有涨潮带来的水位上涨。”
守夜安排:第一班苏晚、李薇;第二班林雅、王强,张晨随时待命记录。
简单分完补给,其余三人靠着铁床闭目休息。
值班室只剩下苏晚和李薇,两人一左一右,盯着破碎的窗口。
雾里很安静,可没过多久,远处栈桥方向,又传来船员的交谈声,好几道男声,像是当年东澜号船员登船前说笑的声音。
李薇压低声音:“幻境又开始了。”
“不是之前单独呼喊,这次是整组船员的记忆复刻。”苏晚目光凝着窗外浓雾,“他们在重复当年出航前的场景。”
交谈声慢慢靠近,雾里浮现出好几道海员人影,沿着栈桥缓缓行走,朝着幽灵货轮的方向移动,像是完全看不见值班室里的两人。
这是记忆残影,和主动引诱的亡魂不一样,没有蛊惑性,只是当年场景的回放。
李薇轻声道:“他们还不知道马上会出事。”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很快,腕表指针指向凌晨两点。
【系统提示:涨潮时段开启,码头低洼区域水位持续上升,请不要在低洼栈桥逗留!】
外面海水轰鸣骤然变大,浑浊浪头不断冲上栈桥低处,木板被海水浸泡,发出咯吱断裂的声响。海水已经漫上栈桥下半段,低洼位置很快被淹没。
值班室因为地势高,暂时没有进水,但是寒意顺着石墙不断渗进来。
就在这时,窗口外,一道湿漉漉的人影缓缓浮现在浓雾里。
那是一名老船员,浑身衣服浸透,头发贴在脸上,身上还挂着海藻,他死死盯着值班室里面,声音带着海水咕噜的杂音:“水位涨上来了……船沉了……快上船……不然都会淹死……”
【警告!溺亡船员亡魂二次引诱!】
李薇立刻握紧短刃,苏晚抬手示意不要回应。
那亡魂没有离开,就站在窗外,反复念叨同一句话,阴冷的精神冲击不断冲击两人心神。苏晚立刻叫醒其他人。
林雅迅速拿出【真相残页】,微光再次亮起,抵挡精神蛊惑。
“这个亡魂和之前那个不一样,他是被溺亡之后,一直困在重复溺水的痛苦里。”林雅快速分析,“他的执念是恐惧溺水,不断引诱别人上船,是希望有人和他们一起分担这份绝望。”
张晨快速记下异动:凌晨涨潮,溺亡船员亡魂现身,执念核心为溺水恐惧。
王强盯着窗外:“他会不会尝试冲进值班室?”
“值班室属于高处安全据点,副本规则限制,他不能直接突破。”苏晚冷静判断,“我们继续保持沉默,撑过四点涨潮结束。”
亡魂在窗外徘徊了将近一个小时,直到腕表指针临近四点,潮水开始慢慢回落,他的身影才一点点消散在浓雾之中。
【涨潮时段结束,低洼区域水位回落。】
所有人松了一口气,后背都沁出冷汗。
张晨合上笔记本:“第一天平安度过。现在线索确认:港务提前预警,船主强行出航。接下来第二天,我们要继续搜查码头仓库,看看能不能找到船主和港务负责人的往来记录,确认东澜号失事,是不是还有货物、贿赂之类更深的秘密。”
苏晚站起身,望向窗外渐渐变淡的晨雾:“天亮之后立刻出发,码头仓库就在栈桥另一侧,那里大概率还留着当年货运的单据。大家休整,保存体力。”
【副本存活倒计时:剩余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