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三救姻缘：红叶山间，故人相逢

秋高气爽，天清云淡，山间枫林漫上一层浓烈的红。

晋伯提前仔细检修软轿，垫上厚实软垫，药囊、薄毯一应备好。佑生换上一身深灰常服，乌木手杖握在手中，临出门前，朵朵细心检查一遍他腿上护布：“今日风凉，累了我们就立刻歇，不要硬撑。”

佑生含笑点头，伸手轻轻碰一碰她的手背：“听你的。”

软轿缓缓行至半山平坦的观景台才停下。朵朵扶佑生下轿，手杖笃笃点在落满红叶的地面，他缓步慢行，步履平稳不少。山风裹挟红叶清香，漫山红叶层层叠叠，一眼望去，如火似霞。

晋伯铺开厚毡，在枫树下安置好座位。佑生慢慢落座，舒展右腿放松筋骨。朵朵站在一旁，伸手接住一片随风飘落的红叶。

“这里的秋色真美。”朵朵笑着回头对佑生说。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爽朗的笑声。一身劲装的萧策，正带着几名亲兵登山赏秋，远远看见枫树下的二人，脚步一快走过来。

“佑生，王妃，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们。”萧策拱手，眼底带着笑意，“边关军务暂歇，今日得空上山散心。”

“萧兄。”佑生温和颔首，没有半分意外与紧绷，“难得相逢，不妨一同小坐。”

萧策欣然落座，目光扫过满山红叶，开口闲谈边关近况，又说起塞外特有的红草，可用来辅助活血。朵朵闻言，一下子来了兴致，向萧策细细询问植株样貌、生长环境，想着能不能加入外敷药膏里。

两人一问一答，聊得投入。

佑生安静坐在一旁，静静聆听。若是从前，看见朵朵这般兴致勃勃，与萧策畅谈远方草木，心底不安定会疯狂滋长。如今，他只是从容看着，唇角带着浅浅暖意。

他清楚，朵朵询问草药，终究是为寻找良方，减轻他经年的旧伤。心底那一丝微弱酸涩依旧存在，却再也不会失控翻涌，吞噬理智。

萧策一边作答，一边不动声色留意佑生的神色，心中暗暗宽慰。

闲谈片刻，萧策转头看向佑生，笑着开口：“看你如今心境，比起往日，已是天差地别。能安稳坐在这里赏红叶，从容听王妃谈草药，实在难得。”

佑生垂眸，轻轻抚过身侧乌木手杖，淡淡一笑：“是朵朵陪着我一点点熬过来的。我依旧会害怕失去，只是不再被恐惧操控。”

朵朵侧过头看向佑生，眼底柔软，伸手悄悄握住他的手。

萧策见状，神色稍稍郑重：“你能接纳缺憾，学着信任，甚好。只是佑生，记住，好的相守，是彼此并肩，不必时刻提心吊胆。”

“我记得。”佑生轻轻应声，目光落回朵朵脸上，缱绻温柔，“我学着放开枷锁，让她安心去热爱她的医术。可萧兄，我心底的底线从未改变。她是我从黑暗里抓住的光，我不能失去。”

萧策轻轻叹气，不再多劝，转而说起山间趣事，气氛重新轻松起来。

日头渐渐西斜，山间风开始转凉。朵朵伸手摸了摸佑生的腿，轻声问：“腿有没有发酸？我们可以准备回去了。”

“略有一点酸胀，无妨。”佑生顺从点头。

萧策起身告辞：“天色不早，我便不耽误你们返程。往后若是需要塞外草药信息，随时传信给我。”

二人道别，晋伯上前搀扶佑生起身。

软轿的轿帘缓缓落下，隔绝山风与红叶。轿内，佑生轻轻将朵朵揽在身侧，动作小心避开伤腿。

“今日遇见萧兄，你和他聊草药，我看着你神采飞扬的样子，心里很欢喜。”佑生低声道，“我不再嫉妒你和别人畅谈山河药理。只是朵朵，这般美好的秋日光景，我希望往后每一年，都能和你一同看红叶。”

朵朵靠在他肩头，轻声应下：“好，年年秋日，我们都一起来。”

软轿缓缓启程，轿外红叶随风飘落。他的心魔仍未彻底消散，却已经学会在爱意里，慢慢从容。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