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男频同人 

重串

砚碎

屋内尘土飞扬。

陆知珩快步冲到沈砚面前,目光先钉在他上臂浸透布料渗出来的血上,紧接着落在他掌心收拢起来的檀木珠子。

他呼吸微滞。

“伤哪了?”陆知珩的声音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伸手想去掀沈砚防弹衣的袖子。

“皮肉伤,不深。”沈砚抬了抬手里的珠子,视线还停留在掌心,“绳子断了。”

江屹已经拿出对讲机呼叫支援和救护车,回头看见这一幕,叹了口气。

他认识沈砚这么多年,太清楚这串手串意味着什么。

“先上车回队里处理伤口,珠子收好,丢一颗都麻烦。”

沈砚缓缓站起身,小心翼翼把所有檀木珠子尽数装进上衣内侧贴身的口袋,按了按口袋确认不会漏出来。手臂一动,伤口拉扯,一阵刺痛传来,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嫌疑人被外勤警员押走。面包车返程,车厢里气氛安静。

沈砚靠着车窗,一只手轻轻隔着布料按着口袋里的珠子,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神色淡淡的,看不出情绪。

陆知珩坐在他身边,时不时侧过头看他流血的胳膊,欲言又止。

回到刑侦支队。

医务室里,医生剪开破损的衣袖,清理伤口、消毒。酒精碰到创口的瞬间,沈砚只是微微垂眼。

“万幸没有伤到血管,缝两针,最近手臂不要大幅度用力。”医生一边包扎一边叮嘱。

医生离开之后,医务室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陆知珩关上医务室的门,从沈砚内侧口袋倒出所有檀木珠子,一颗颗摊在白色诊疗桌上。一共十二颗,一颗不少,只是原本紧紧靠在一起的珠子,此刻孤零零散着。

“十年了。”陆知珩指尖轻轻碰了碰最圆润的那颗,“从来没断过。”

“嗯。”沈砚坐在诊疗床边,看着桌上的珠子,“今天扭打的时候被撞到。”

陆知珩抬眼看向他:“你当时看见珠子掉出来,顿了一下,是不是?”

沈砚沉默片刻,轻轻“是”了一声。

只是半秒的分神,就险些让刀尖刺中要害。这件事两个人心里都明白,不必多说。

“我来帮你重新串起来。”陆知珩轻声说。

他回自己工位取来结实耐磨的弹力线,拿出细针。指尖很稳,一颗一颗把沉褐色的檀木珠子穿进线里。

房间安静,只有穿珠时轻微的碰撞声。

陆知珩穿珠子的时候低声开口:

“这串手串是你递交入警申请那天买的。那时候你才十几岁,刚刚失去父母,下定决心走这条路。”

沈砚看向他:“你记得。”

“我记得你所有事。”陆知珩穿完最后一颗,拉紧绳结,仔细打了双重牢固的结,将手串重新放回沈砚左手腕。

手串再次落在熟悉的位置,只是打过结的地方,多出一道崭新的痕迹。

陆知珩的指尖轻轻抚过那个新结:“这次换了新线,希望不要再断。”

沈砚抬起手腕,转动着手看了一遍完整的手串,低声应:“好。”

门外面传来脚步声,陆知珩立刻收回手,两个人瞬间变回同事之间得体的距离。

江屹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刚刚从审讯室传出来的笔录摘要。

“嫌疑人招了,是债务纠纷引发的预谋杀人,案子可以结了。”江屹看了一眼沈砚包扎好的胳膊,“接下来三天你减少外勤,在队里整理卷宗,好好养伤。”

沈砚点头应下。

只是腕间那串重新串好的檀木手串,那个新打的绳结,像一道无声的预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