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山雾锁,深谷宫门。
层峦叠嶂掩尽尘嚣,千年宫门立于云海深山之内,壁垒森严、规制冷肃,是江湖最隐秘、最尊贵、也最阴冷的权力中心。
近日宫门大开,百年一遇选亲大典。
名义是为宫门诸位公子择娶良人、绵延子嗣。
实则是无锋布下的惊天棋局。
江湖第一刺客组织无锋,以「新人换旧人、功成得自由」为饵,派遣无数底层、高阶女刺客,伪装成世家待嫁贵女,混入宫门备选新娘之列。
所有人的目的一致——
潜伏宫门、离间内斗、盗取宫门至高秘宝无量流火图纸,换取无锋刺客梦寐以求的终身自由。
云为衫、上官浅,皆是此次潜伏的核心棋子。
一个沉静隐忍,赌一场情爱与自由的博弈。
一个冷艳藏锋,演一场假意深情的权谋大戏。
无数刺客藏于红妆之下,笑语藏刀、眉眼藏谋,人人心怀目的、步步惊心、如履薄冰。
唯独沈眠,格格不入。
她亦是无锋送入宫门的备选棋子,身上同样背着潜伏任务、背着自由筹码。
可她从始至终,半分心思都不在秘宝、不在任务、不在自由。
红妆轻裙、眉眼澄澈、怯生生垂着睫羽,身形纤细柔软,看着胆小、温顺、无害,像一朵风一吹就会折的软花。
混在一众气场凛冽、暗藏锋芒的待嫁新娘里,干净得过分、单纯得过分、怯懦得过分。
人人藏刀,唯她藏软。
也正因这副极致纯白无辜的模样,让她第一眼,就撞进了宫远徵偏执孤冷的心底。
选亲大殿旁的回廊,冷雾浸廊,青石微凉。
宫远徵一袭深色衣袍,衬得眉眼稚艳凌厉。
少年身姿清挺,面容绝美却带着生人勿近的阴戾,指尖习惯性捻着一枚毒玉,周身气场冷得刺骨。
他年纪最小,却执掌徵宫生杀大权,医术冠绝天下、毒术更是无人能敌。
宫内宫人、侍卫、甚至两位兄长,皆对他礼让三分、忌惮万分。
他性子阴晴不定、乖戾偏执,最厌虚伪假面、最恨刺客伪装、最不喜深宫算计。
往来备选新娘皆刻意讨好、故作温婉、暗藏心机,无一能入他眼。
直到视线掠过人群,落在角落里的沈眠身上。
少女垂着眸,指尖轻轻攥着裙摆,肩膀微微敛着,怯生生站在人群末尾。
不敢抬头、不敢张望、眉眼干净无波、眼底没有半分野心算计。
旁人争相侧目、攀附权贵,唯独她,胆小拘谨、安分守己,像一只误入深宫、惴惴不安的小软雀。
一眼万年。
宫远徵素来冷狠无波的眼底,第一次漾开极深、极偏执的波澜。
他见过太多刻意温柔、太多伪装纯良、太多口是心非的刺客假面。
却从未见过这般——干净得毫无破绽、怯懦得真实无害的模样。
她太纯、太软、太乖。
一定是这深宫浊浪里,唯一不曾沾染阴谋的小白花。
宫远徵脚步微顿,黑衣扫过青石,径直穿过人群,走到她身前。
周遭瞬间寂静。
所有新娘尽数屏息,不敢抬头。
谁都知道,这位徵宫宫主性情乖戾,喜怒无常,从不会对任何人驻足。
沈眠闻声,慢慢抬起眼。
一双杏眼水雾濛濛,懵懂又怯懦,看见他凌厉美艳的眉眼,下意识往后轻轻缩了半步,声音软软细细,带着恰到好处的慌张:
“徵、徵宫主……”
怕他、敬他、怯他。
全然一副被他气场震慑、胆小无助的模样。
无人知晓,她眼底慌张是演的,怯懦是装的,后退半步是精准拿捏的分寸。
她第一眼就看清——
这位少年宫主,乖戾偏执、缺爱缺暖、厌弃虚伪,唯独吃纯良温顺、胆小依赖这一套。
拿捏他,易如反掌。
宫远徵垂眸盯着她湿漉漉的眼眸,看着她发白的指尖、怯生生的模样。
心底的阴戾戾气,竟奇异地尽数消融。
他周遭凛冽的气场悄然收敛,唯独对她,染上独一份的少年偏执与护短。
“别怕。”
他开口,声音少年清亮,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宠溺。
“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旁人皆是带着目的靠近宫门、靠近权力。
唯独她,干干净净、懵懂无辜,闯入他孤寂冰冷的世界。
宫远徵偏执的占有欲,在这一刻,彻底生根。
【叮!男主宫远徵初始好感+60!】
【疯娇少主专属滤镜开启:全世界皆伪善,唯我家眠眠纯白无害!】
【双对照组同步破防触发!】
【云为衫:步步伪装步步煎熬,爱恨取舍身不由己,有人天生装纯就能被极致偏爱。】
【上官浅:假意深情步步隐忍,算计一生身不由己,有人无需谋算便被独宠到底。】
回廊冷风徐徐,深宫暗流涌动。
云为衫静静立于人群之中,眉眼清冷无波,心底藏着任务与算计,前路是情爱与自由的两难博弈。
上官浅立在另一侧,艳色藏锋,眼底是深不见底的隐忍权谋。
两人的棋局,布满刀尖、枷锁、拉扯、遗憾、身不由己。
而沈眠的棋局,从落步这一刻,就只剩——
拿捏疯娇少年,独享世间最偏执、最纯粹、最不顾一切的偏爱。
宫远徵抬手,指尖克制却温柔,轻轻拂过她被风吹乱的鬓发。
眼神偏执又认真,字字笃定:
“留在我身边。”
“往后,我护你周全。”
深宫权谋万里、刺客棋局万丈、人心诡谲难测。
人人深陷牢笼,人人身不由己。
唯有她,借一身纯白假面,被这宫门最狠的利刃,捧入掌心、护入心底、偏爱至终。2
有点意思,书荒可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