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样品数据与设备检测报告采集完毕,凌医生让江湳和顾洲在诊室外等候。
走廊里消毒水气味淡淡弥漫,空调冷气吹得人皮肤发紧,仪器低鸣声从门缝里断续传出。江湳坐在长椅上,看似面无表情,实则坐立不安。他紧握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他自己也一清二楚:进了信息素科,就意味着分化结果再也瞒不住。他脑中千头万绪,最后只剩一个念头——
“千万不要是Omega……我一定是个Alpha。”
凌医生拿着材料,召集科室所有医生开了一个简短的会议。片刻后,他推门进来,神色凝重地摇了摇头:“江湳同学,和陪你来的同学一起进来。”
凌医生坐在椅子上,推了推眼镜:“两位同学既然来到这里检查,有些话我就不绕弯子了。江湳同学分化成了Omega。他十九岁才分化,已经算晚了。我们还查出,他对国内目前生产的两种抑制剂均处于过敏状态;国外同类药物也尝试过,结果依然如此。建议的治疗方案,是找一个合适的Alpha进行临时标记。目前只能用其他药物暂时压制发情期,但无法确定发情期什么时候会来。再加上他的腺体比较脆弱,我们没有办法强行干预。”
凌医生话锋一转:“目前只有两种方案。第一种是国家明令禁止的禁药。检测发现,江湳同学可以使用这类抑制剂,但副作用极大,我们不建议。第二种,就是我刚才说的临时标记。”
江湳脑子里那根弦彻底绷断了:“为什么我是Omega?我明明应该是Alpha,为什么……”
凌医生后面的话,他一句都没听进去。顾洲在旁边推了推他:“你说话呀,这可是生死攸关的大事,凌医生的话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凌医生见江湳走神,只好无奈地又讲了一遍。
江湳沉默片刻,声音低而冷:“医生,我选择第二种。不过还请您帮忙保密——对外就说我是Beta,谢谢。”
顾洲担忧道:“你真要随便找个alpha临时标记?你腺体那么脆弱,万一出事怎么办?实在不行……我临时标记一下也行。那禁药千万别碰,副作用会让你生不如死的。”
江湳眼神骤然冷了下去,漆黑的眼眸里寒气弥漫,冷冷盯着顾洲。顾洲背脊一颤,忽然对江湳琢磨不透,只觉得眼前这人陌生得让他不认识。他立刻求饶:“湳哥,我错了,我没别的意思。那药对你身体不好,你别乱来。”
江湳恢复往常那副冷淡模样:“我的事你少管。我分化的事不许说出去,替我保密。”
顾洲鬼使神差地立刻点头。凌医生手指敲了敲桌面,将名片递给江湳,语气软下来:“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江湳接过名片,和顾洲去药房取完药,坐上返回学校的车。车窗外的树影飞速后退,校园里的喧闹渐渐听不见,只剩引擎低沉的轰鸣。他靠着椅背闭了闭眼,掌心仍在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