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蹲在路边,扯了根草茎叼在嘴里,开始盘算这三天怎么活。
“速”是主动技,她不敢随便开,体力这东西在鬼灭世界比命还金贵。
“灼血”要放血,她低头看看自己细了一圈的手腕,决定先不割——万一遇上鬼,血得留着救命。
“通透世界”倒是随时能开,她试了试,眼前的世界忽然变得透明,土路下的虫蚁、远处树干的脉络、甚至自己胸腔里那颗跳得过快的心脏,全都一层层剥开摊在眼前。她赶紧关了,信息量太大,脑仁疼。
三天,主线剧情开始。
鬼灭之刃的主线是什么?炭治郎全家被杀,妹妹变鬼,然后下山。
也就是说,她现在离那个开场还有三天。如果她没记错,炭治郎住在深山里,卖炭为生。
她现在这具身体穿着粗布和服、草鞋,标准的穷苦百姓打扮,大概率就在附近的山村。
林晚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决定先找个有人烟的地方。
走了不到半刻钟,山道拐弯处出现一座小村庄,十几户人家,炊烟袅袅,几个小孩在村口追鸡。
她松了口气,有村子就有吃的,有住的,至少能熬过这三天。
她走进村子,立刻感觉到不对劲。
太安静了。小孩追鸡的动作僵在半空,几个蹲在井边洗衣的妇人抬起头,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那不是好奇,是审视,是警惕。
林晚脚步一顿,通透世界下意识开了一瞬——没有鬼,都是人,但他们的心跳快得不正常,肌肉紧绷,像随时准备逃跑。

外乡人?
一个老妇从屋檐下走出来,佝偻着背,手里攥着根拐杖,声音干巴巴的。

(点头)路过,想讨口水喝,借宿一晚,我可以帮忙干活。
老妇上下打量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几秒,忽然问:

你从哪里来
林晚心里一咯噔。她不知道这世界的方位,说错了可能露馅。

山那边,走了好几天,迷路了。

(表情微微放松,但还是摇头)村里不留外人,你喝了水就走吧,往东走半天有个镇子。

(眼巴巴)大娘,天快黑了,我一个人赶路不安全,就一晚,我睡柴房也行。
老妇犹豫了。旁边一个年轻妇人凑过来,低声说了句什么,老妇脸色变了变。

(叹了口气)行吧,柴房,明天一早就走。
林晚道了谢,被领到村尾一间破旧的柴房。门一关,她立刻打开面板,任务倒计时还是三天,没有变化。她坐在干草堆上,开始理思路。
鬼灭的主线,炭治郎下山卖炭,回家发现全家被杀,祢豆子变鬼。然后他背着妹妹去找鳞泷左近次,再后来是最终选拔、无限城……这些她记得七七八八,但细节模糊,尤其是时间线。她不确定炭治郎现在几岁,祢豆子几岁,甚至不确定自己到底在哪个位置。
“统子?”她试着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系统说下线了,还真就下线了。
林晚叹了口气,躺倒在干草上,盯着漏风的屋顶。十个字的修改机会,她填了“灼血,无痛觉,通透世界,速”,没改身份。因为身份可以随着剧情推进变化,这比一开始就锁定强。她得让这个世界的人一点点认识她,记住她,最后离不开她。白月光嘛,不就是先出现,再发光,最后让人念念不忘。
但前提是,她得活过这三天。
第二天一早,林晚被鸡叫吵醒。她走出柴房,发现村里气氛不对。几个男人聚在村口,手里拿着锄头、柴刀,脸色发白。老妇站在人群外,嘴唇哆嗦着念叨什么。

昨晚山那边又少了一个,是炭治郎家的方向……
她心跳猛地加速。

炭治郎?(脱口而出)
所有人转头看她。那个拿柴刀的男人眯起眼。

你认识?
林晚脑子飞转,面上却平静:

听说过,卖炭的少年,家里有母亲和弟妹。

是,就是他。昨晚他下山卖炭没回来,今早有人路过他家,发现……全家都没了,血从屋里流到门外,祢豆子也不见了。
林晚的指甲掐进掌心。剧情已经开始了。炭治郎下山,鬼舞辻无惨血洗灶门家,祢豆子变鬼。她还有两天倒计时,但主线已经提前启动了。

(内心OS)为什么这么快,难道是我出现导致的蝴蝶效应吗

我去看看。

你疯了?那边有鬼!你一个姑娘——
老妇抓住林晚的手,表情惊恐。
林晚轻轻挣开她的手,露出一个笑:

大娘,我就是去看看,不进屋。
她转身就走,身后传来村民的劝阻声,但她脚步不停。出了村口,她立刻开了“速”,双腿像被风推着,山道两旁的树飞速后退。体力在迅速消耗,但她顾不上了。
她要赶在炭治郎回去之前,或者之后,都行。她得见到他。
跑到半山腰,她闻到那股腥味,比昨天浓了百倍。转过最后一棵树,她看见了那座小屋。门敞开着,血迹从门槛蔓延出来,在院子里积成暗红色的洼。一个少年跪在院子中央,背对着她,肩膀剧烈颤抖,怀里抱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女孩。
炭治郎。
林晚停下脚步,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她看着那个背影,看着祢豆子被血染红的和服,看着炭治郎握紧的拳头。然后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但在这死寂的山间格外清晰:

“你妹妹还活着。”
林晚知道剧情,她还在犹豫要不要救下炭治郎的家人,看来世界推进了剧情,让她没办法做到。
炭治郎猛地回头,满脸泪痕,眼睛通红,瞳孔里映出她的身影。他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堵住了。
林晚走近两步,蹲下身,通透世界自动打开。她看见祢豆子胸腔里那颗心脏还在跳,微弱但确实在跳,血管里流动的已经不是人血,但那股再生力也在挣扎。她抬头对上炭治郎的眼睛:

你妹妹还没死,但她快变成鬼了。你得带她去找一个人,现在就走。
炭治郎的嘴唇颤抖:

你……你怎么知道……
林晚没回答,只是伸出手,在祢豆子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灼血的能力藏在血液里,她没有割破皮肤,但指尖的温度让祢豆子皱了下眉。炭治郎下意识抱紧妹妹,但林晚已经收回手。

往东走,翻过两座山,有个叫鳞泷左近次的人,他戴着天狗面具。
她站起来,俯视着跪在地上的少年

你信我,就现在走。不信我,就当我没来过。

如果是真的,我会报答你的。
炭治郎盯着她看了三秒,像是记住林晚的模样,然后抱起祢豆子,踉跄着站起来。他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就往东跑去。
林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山林里。风吹过来,带着血腥味和草木的清香。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尖上还残留着祢豆子额头的温度。
面板忽然闪了一下。
身份:路人甲(已接触主线人物:灶门炭治郎、灶门祢豆子)
任务:存活至主线剧情开始(已完成)
主线任务:成为鬼灭无法被轻易抹除的配角,成为鬼灭的白月光代表
进度:1%
林晚盯着那个“1%”,嘴角弯了一下。然后她转身,往村子的方向走回去。她得离开这里了,顺便想想下一步。
风里传来远处的钟声,悠长,沉闷,像某种预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