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推开阳台的落地窗,熟悉的脑袋探进来。
扶宁从一根长杆跳到另一根长杆上,浑圆的双眼瞪着邬策。
“饿坏了吧。”
邬策提着一袋鸟粮笑着走过来。
“啾啾,人类!快放我出去!”
扶宁扑扇翅膀,用力啄了一下莫涞伸过来的手。
“嘶——”
那只修长白皙的手猛地缩回去,却也没忘记关上鸟笼。
“竟然还有力气啄人,看来你是不饿,那今天就别吃了。”
手背上的窟窿血肉模糊,莫涞脸色铁青,用力敲了一下鸟笼。
他转身离开阳台,用力拉上窗帘,眼不见心不烦。
鸟笼在半空划出一个一个弧度,扶宁吓得扑扇翅膀啾啾乱叫,声音凄惨如同遭到虐待。
这小小人类实在大胆,竟然敢不听她的话,还对她做出如此粗鲁的举动。
要是在平时她准得给他点颜色瞧瞧,可如今虎落平阳被犬欺,她身受重伤,妖力受阻,什么术法都使不出来。
“臭小子给我等着,等本大仙恢复妖力定让你后悔今天的举动!”
扶宁憋着一口气,一下又一下撞着鸟笼出口,不过片刻鲜红的血就将包着纱布的翅膀浸湿。
窗帘悄无声息移动,一双褐色眼眸贴着玻璃窗往外瞧。
当瞧清那鸟儿的举动时,莫涞瞳孔骤缩,顾不得多想,提起身旁还没来得及收的医药箱推开门冲出去。
扶宁渐渐感到力竭,翅膀耷拉着再也动不了,躺在鸟笼最底层瞳孔涣散。
她的脚边有一坨鸟屎,身上肯定也沾了些,这要是搁平时她肯定万分嫌弃的用爪子梳理毛发,可现在她却顾不上这些了。
莫涞打开鸟笼,小心翼翼将被鲜血染成红色的鸟儿抱出来,轻轻解开缠绕的纱布。
望着血肉模糊的翅膀,他轻叹一口气,即便知道鸟儿听不懂却还是忍不住絮叨起来,“你这么叛逆,伤口什么时候能好?什么时候能飞?不是我想关着你,实在是你现在的情况很危险,等你……”
莫涞抿了抿唇瓣,突然不说话了。
他实在说不出等鸟儿伤好就放她离开的话。
从他看见她的那一刻起,他的私心就出现了,他想要这只拥有紫青色羽毛的鸟永远陪着他,所以在那群小孩用弹弓将她击落时他没有出面阻止,而是在小孩们准备再次下手时阻止。
他知道自己这样做很卑劣,但转念一想,即便没有他也会有其他人伤害她,那时候可没有人会跳出来阻止,而他是帮助她的那一个,这只鸟应该感谢他。
如此想来他就可以心安理得将她占为己有。
莫涞熟练地包扎好伤口,犹豫了许久还是将扶宁放进鸟笼里。
她那么想要离开,还是放在笼子里保险些。
他在阳台站了许久,一会儿想她会不会觉得冷,一会儿又想到会不会有同类来欺负她……
思索片刻后,他还是将鸟笼取下来提进卧室。
他将鸟笼挂在窗口,一抬眼就能看到。
“这是为了随时查看她的情况。”莫涞煞有介事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