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文皖想到自己以前对他做的那些事,她懊恼地皱起了眉头。
真是自作自受!
上课铃声响起,文皖没有回到教室,而是直接走向教师办公楼。
五层楼的厕所,足够她忙活一下午。
擦到第三层时,她遇见了刚参加完数学竞赛的郝静修。
他温润如玉,笑容和煦,和郝函年的阴沉冷漠截然不同。
可文皖清楚,这副温柔外表下藏着多狠的心。
上一世,就是他和叶欣怡联手害她家破人亡!
“皖皖,你怎么在这?”
文皖压下恨意,揉着手腕软声说:“被罚擦厕所,手都酸了。”
“需要我帮你吗?”郝静修语气体贴,却笃定她会推辞。
文皖甜甜一笑,递过拖把:“好呀。正好我进男厕所不方便。”
郝静修盯着抹布微愣,还是接了过去。
他顺手将书包递给文皖拿着。
文皖接过书包,又不知道是从哪搬了把椅子。
她就这样坐在男厕所门口,安静地看着郝静修帮她工作。
郝静修准备进到一个间位前,温和地文皖说:“皖皖,我书包里有牛奶和香蕉。”
文皖笑着点点头。
等郝静修擦完一个隔间,准备迈个台阶下来时,她剥开香蕉皮,精准一扔。
“啊——!”
郝静修脚下一滑,重重摔在地上。
文皖赶紧起身,慌张地跑过去。
“对不起,我想扔垃圾桶的,不小心扔偏了……你摔得疼不疼?”
郝静修感觉尾椎骨像裂开一样。
可抬头看着她无辜的眼神,他不好发作,只是摇头。
“没事。”
“那就好,我扶你起来!”
文皖伸手去扶,还没站稳,自己脚下一滑。
郝静修重新摔回地上,她的手肘重重撞向他的要害。
“啊~~!”
这下郝静修疼得脸色发青,文皖眼眶含泪:“静修,我真不是故意的,脚滑了一下……你还好吗?我再扶你一次?”
郝静修哪敢让她再扶,疼得想掐死她。
他强忍脾气,咬着嘴唇,没再触碰文皖的手臂,自己扶着台阶,硬站起身。
文皖蹲在地上,肩膀微微发抖。
郝静修站起来,看着文皖的后脑勺,以为她自责在哭,忍痛拍拍她肩膀。
“皖皖,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我没事啦,不怪你。”
“静修,伤到你我真的很难过,你真的没事吗?”
文皖猛揉两下眼睛,再抬头,真的是泪眼状态又问一遍郝静修。
“真没事?”
“嗯,没事。”
“太好了,那你继续擦,我去给你买青柠果茶。”
没等他回应,文皖就满脸歉意地快步离开。
刚走到楼梯拐角,就撞见郝函年双手插兜,神情阴沉地走上来。
文皖顿时浑身僵硬,脚趾抠紧地面,恨不得隐身消失。
不知道他听没听见自己与郝静修的对话。
她想解释自己早已对郝静修无意,可迎上郝函年冰寒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两人错肩而过。
郝函年径直走向四楼班主任办公室。
文皖转身,好奇地悄悄跟上去,躲在门后听见班主任训他。
“你才转学几天,就引得高二高三的女生为你打架!你和郝静修是双胞胎,他那么优秀,你呢?整天不是睡觉就是打游戏,不能学学他?”
多年后文皖才知道,郝函年和郝静修并非亲兄弟,郝函年的身份远比郝静修尊贵。
二十多岁就执掌郝氏家族的人,怎会是平庸之辈。
他或许根本不屑与郝静修相提并论,实际上,也不知比郝静修强出多少!
郝函年懒散地靠在办公桌边,面对班主任的训话,他目光阴郁地望向窗外,一脸漫不经心。
“下周月考你再不努力,就只能继续和成绩垫底的文皖同桌了。”
班主任话音未落,郝函年便朝门口看去,他短发利落,目光锐利似刀锋,唇角抿出冰冷的线条。
文皖匆忙移开视线,手指无意识地抚过泛起鸡皮疙瘩的手臂。
“我的老天奶奶哟!他杀过人吧?”
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人心,如果目光能化作实体,她大约早已被割得遍体鳞伤。
她不敢久留,心神不宁地转身离去。
文皖拐进学校附近的奶茶店,直接进了店里的洗手间。
镜中的女孩浓妆覆盖,顶着蓬松杂乱的离子烫,五颜六色的发丝让她忍不住蹙眉。
只因郝静修一句“怕别人抢走你”,她就硬生生把自己变成这副非主流样子。
自以为与众不同,殊不知在郝静修眼中,她不过是个笑话。
她向店员借来卸妆水,擦去厚重的妆容,露出原本白皙清透的脸庞。
文皖的长相天生有灵气,一双清澈的鹿眼像浸了水的黑葡萄,干净纯粹。
肌肤细腻粉润,根本无需修饰。
她随手将散乱的头发挽成丸子头,走出洗手间。
沈川迎面走来,见到她时愣在原地。
“我去,你真是皖姐?”
文皖唇角微扬,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你说呢?”
沈川挠了挠头,盯着她那张清丽的小脸,讨好地笑道:“当然是我们的皖姐!”
文皖懒得绕弯:“有事直说。”
“皖姐,郝函年害你被罚擦整栋楼的厕所,我和文茵气不过,又帮你想了个新招!”
“这次肯定让他屁滚尿流,灰溜溜地滚出十班!”
听完沈川的馊主意,文皖恨不得掐死他。
“行了!知道了!待会儿再跟你算账!”
虽然生气,但她心里清楚,沈川并不知道她重生后的想法,他做的这一切都是替她出气,怪不得他。
谁让她从前把郝函年视作眼中钉呢。
郝函年从商店买了瓶矿泉水回到教室,站在课桌前仰头喝了几口,喉结滚动,带着几分冷冽的野性。
前排几个女生偷偷回头看他,眼中满是倾慕。
他对这些目光早已习惯,面无表情地拧紧瓶盖,伸手要掀开课桌。
文皖气喘吁吁地冲进教室,正好看见郝函年打开课桌的动作。
“等等,别开!”
可惜为时已晚,少年已经掀开了桌盖。
文皖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别怕,我来帮你!”
话音未落,郝函年修长的手指已探进课桌,精准地捏住一条青绿色的小蛇。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惊叫。
文皖虽自称小魔女,可终究是女孩子,见到蛇的刹那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她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郝函年抬眼看向她,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透着一股令人心惊的阴戾。
“你听我解释,其实……”
她的话戛然而止,眼睁睁看着少年指节收紧,那条扭动的蛇在他掌中断了气。
他随手一抛,死蛇擦过她的发梢,精准落进身后的垃圾桶。
文皖脸色煞白,喉咙发紧,脊背窜上一股刺骨的寒意。
蛇尾似乎扫过了她的额角。
文皖此时的内心更加笃定,这厮之前说不定就是杀过人。
教室里目睹这一幕的女生们同样面无血色,惊魂未定。
而那个眉眼冷峻的少年,慢条斯理地用湿巾擦着手指,轮廓分明的脸上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刚才只是捏碎了一片枯叶。
他拉开椅子坐下,修长的身形透着疏离的冷意。
直到下午最后一节课的铃声响起,文皖才回过神,慢慢走回座位。
在文皖后面,刚追来的沈川也看到了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