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羽看着白羽入睡,她穿上衣服,感觉格外沉重,本来残缺的人生仿佛已经支离破碎,就像被切开是尸体,内脏剥离,摊在地上的只剩下缝缝补补后的皮囊。
不知道为什么,她从桌子上拿出了刀,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带上了帽子,只留下嘴和鼻子露在依稀月光下。
九点。
她一直向前走着,漫无目的,看到一个小孩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他母亲则在一旁苦苦安慰。
莫名的厌恶感升腾起来,她加快脚步向前走去。
她大概走了半小时,回来的时候,看到之前大哭的孩子依偎在她母亲怀里,两人说说笑笑,亲热不离。
这样...令人反感...这就是母爱的力量吗?
化解仇恨?
不...我没体验过。
我没体验过...
从未...
一股嫉妒的辛辣涌上心头,黑羽看着就剩他们俩个的街道。
她兜帽下的嘴不自觉翘起一个弯弯的弧度,两颗利齿情不自禁露出来。
眼泪从两颊流下。
她拿出刀,大声笑出来,快步跑向母女。
直到刀子刺破母亲的心脏,血溅到放声大笑的黑羽的脸上,小孩子看呆了,没有考虑的时间,母女双双倒在血泊里,黑羽微微喘着气,笑着。
黑羽哈哈哈哈哈哈!
她掀开帽子,两眼瞳孔因为兴奋细的像猫,眼睛睁得大大的,开心的笑着,眉毛却是一副悲伤的样子,血溅在脸上,黑羽舔掉嘴角一点血。
这样在一起也不错呢。
回去之后洗掉手上的血迹,又看了看沉睡的白羽。
她似乎喜欢这种嗜血的感觉。
她满不在乎地抽开抽屉准备擦擦手,却看到老板是圣经旧约遗落在抽屉里。
要是圣经是上帝的话呢,那...
我就是那个永远在背叛的恶魔吧。
想着如此,黑羽冲镜中的自己咧开嘴笑了笑。
杀人总能让她感到快乐。
尤其是看着被杀者这样,让全世界都体会我的痛吧。
黑羽看着沾血的擦手布,陷入沉思,接着又带上靠在门边的长刀,戴回兜帽,随手扔下有血的布,转身匆忙。
黑暗中,只能看到黑羽上扬的嘴角边挂着恶魔的笑。
她跨上马,策马狂奔。
一夜,黑羽未归。
马已经累的口泛白沫,黑羽才下马随手把麻绳一扔,马乖乖的呆在黑羽附近吃草。
休整大概一晚,黑羽跨上马继续赶路。
此时刚起床的白羽看到黑羽不在,也没留什么信之类的,不禁有点疑惑。
敲门声响起。
寒英是我!
白羽哦。
打开门,一张水嫩的脸几乎贴在白羽脸上。
寒英你猜我带了什么?
死神压着嗓子,用甜甜的声音问道。
白羽摇摇头,寒英从背后掏出一只小鸟的头骨,上面镶嵌着一颗红宝石,递给白羽。
刚好挂在腰间。
寒英后天能来吗?
白羽下意识摸了摸受伤的肚子,隔着衣服,肚子上的伤已经好了,再说线已经拆了。
白羽大后天可以。
寒英好哦!白羽哥哥我等你哦!
说着开心的哼着曲子走出客栈。
但白羽一心想到的只是黑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