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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里的沉默者

TNT时代少年团:散落的七颗星

从上海到北京,高铁四个半小时。

七个人坐了一整排,马嘉祺靠窗,翻着一份不知道从哪弄来的财经报纸,但目光一直飘向窗外。刘耀文坐在他旁边,戴着耳机假装听歌,余光却总往马嘉祺那边瞟。丁程鑫和严浩翔坐中间,两个人翻着严浩翔手机里存的编曲软件,偶尔低声讨论两句。贺峻霖坐在过道边,拿着一个便携麦练声,声音压得很低。宋亚轩坐在最外面,靠着椅背假寐。

许星遥坐在他们后面一排,看着这六个人的后脑勺。

马嘉祺和记忆里一样,坐最外面,把靠窗的位置让给别人。刘耀文还是会下意识地把腿伸到过道上,占了别人的空间。丁程鑫坐姿歪歪斜斜的,重心永远在左边。贺峻霖说话的时候会用手挡着话筒,怕打扰别人。严浩翔坐着也不安分,膝盖一直抖。宋亚轩睡着了嘴角微微往下撇,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手机震了一下。她低头看,橙色图标亮着。

「任务进度:已找到6/7。最终目标:张真源。位置:北京怀柔,中科院物理研究所。」

「特别提示:张真源是整个时空裂缝的“锚点”。他的记忆完整保存,是所有碎片世界得以维系的核心。找到他,七人重聚,裂缝才会闭合。」

「警告:当前世界记忆压制等级持续上升。接近张真源时,所有成员可能产生记忆冲击反应。」

许星遥把手机收起来。

北京南站到了。出站的时候人潮汹涌,七个人被挤散了一瞬。许星遥回头去找,发现马嘉祺站在通道中间没动,刘耀文和丁程鑫一左一右站在他旁边,宋亚轩拉着贺峻霖的背包带子,严浩翔背着吉他被挤到最前面。

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都在等人齐。

严浩翔回头看了一眼,确认后面六个人都在,才继续往前走。

许星遥抿了抿嘴。

从北京南站到怀柔,地铁转公交,将近两个小时。到物理研究所门口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门卫查了证件,许星遥又亮了一下手机上的电子凭证,门卫放行。

穿过一条梧桐树道,眼前是几栋灰白色的实验楼。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偶尔有穿白大褂的研究员走过,目不斜视。

许星遥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定位。箭头指向最里面那栋楼,三楼,尽头。

七个人坐电梯上楼。走廊很长,灯光是冷白色的,空调温度很低。走到尽头,有一扇磨砂玻璃门,上面挂着一块名牌: 「量子信息与时空结构实验室 张真源 博士」

许星遥推开门。

实验室很大,摆满了仪器。示波器、光谱仪、低温恒温器,还有一面墙大小的显示屏。显示屏上滚动着复杂的公式和三维坐标图,中间有一个很显眼的橙色标记点,正在缓慢移动。

张真源坐在实验台前面,背对着门口。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实验服,里面是黑色高领衫,头发长了一些,盖住了后颈。他面前的桌面上摊着一本很厚的笔记本,旁边放着一个已经凉透的茶杯。

“张真源。”许星遥开口。

他转过身来。

张真源的脸和记忆里一样,五官温和,眼睛很黑很深,看起来永远是安静的。但此刻他看着他们的眼神里,有一种别人都没有的东西。

他认识他们。

他没有说话,只是挨个看过去。从许星遥开始,然后是宋亚轩、贺峻霖、刘耀文、丁程鑫、严浩翔、马嘉祺。他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了几秒,很仔细地看,像在确认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还在不在。

然后他站起来。

“你们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稳,没有任何惊讶。像是在说一句等了很多年终于说出口的话。

马嘉祺往前走了一步。

“你记得我们。”

张真源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那个笑很淡,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马哥,”他喊了一声,“你头发梳得太整齐了,不像你。”

马嘉祺怔住了。

张真源又看向丁程鑫:“丁哥,你手上又伤了。你以前就这样,练舞练到手掌出血也不说,非等我们发现。”

丁程鑫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右手上缠的绷带。

张真源转向刘耀文:“你长高了,但坐没坐相还是没变。刚才在走廊里你是不是又把腿伸到中间了?”

刘耀文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张真源看向贺峻霖:“你嗓子有点哑,昨晚又熬夜做节目了吧。你以前就这样,熬到凌晨还不睡,第二天练声的时候声音都是劈的。”

贺峻霖的眼眶红了。

张真源看向严浩翔:“你吉他还是那把。我就知道你没换。”

严浩翔攥紧了背带。

张真源最后看向宋亚轩。

他看了很久。比看任何人都久。目光里有心疼,有庆幸,还有一点点说不上来的东西。

“宋亚轩,”他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你是第一个掉进去的。我一直在等你。”

宋亚轩看着他,胸口那个地方剧烈地跳动着。

“你知道?”宋亚轩的声音很哑,“你知道我们掉了进来?”

张真源转过身,指了指墙上那块大显示屏。

屏幕上的三维坐标图旋转了一下,露出一个很复杂的结构。七个橙色的小点散布在不同的位置,被一条淡蓝色的线连接着。其中一个点在正中间,标注着“锚点”。

“这个世界是你们坠入裂缝之后自动生成的。”张真源走到屏幕前,手指划过那些橙色小点,“裂缝把我们七个人的意识打散了,分散在不同的位置。每个人丢失的东西不一样。你丢了记忆,丁哥丢了名字,耀文丢了归属,贺儿丢了声音里的温度,严浩翔丢了方向,马哥丢了笑。”

他指着中间那个“锚点”。

“我丢了所有人。但我记得所有人。”

马嘉祺走到他旁边,看着那块屏幕。

“你怎么会在这里做这个研究?”

“因为裂缝把我放在了这个位置。”张真源说,“我醒来的时候就在这间实验室里,脑子里有所有记忆——我们成团、训练、出道、十年里的一切。但同时我的专业变成了时空物理。我用这里的设备算出了裂缝的规律,算出了你们每个人会出现在哪。”

他看向许星遥。

“还有你。我算到了有一个变量不在我的数据里。一个不属于裂缝结构的人。”

许星遥指着自己:“我?”

“对。你的存在是个意外。”张真源说,“你不在原本的七人结构里,但你跟着宋亚轩掉进来了。裂缝没办法把你归类,所以你在每个碎片世界里都是‘不被需要的人’。但正因为这样,你可以自由移动,可以找到每一个人。”

许星遥想起自己跑过的那些路。重庆的夜,横店的巷子,上海的写字楼。所有导航都精准得诡异,所有门禁都莫名其妙地为她打开。

“所以裂缝没办法抹掉我的记忆。”她说。

“对。”张真源点头,“你是唯一一个记得完整时间线的人。我是唯一一个记得所有人的人。我们两个加在一起,才能把七个人重新拼回去。”

他走到实验台前,翻开那本很厚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公式和注释,最后一页画了一个圆,七个小点分布在圆上,圆心写着一个日期:

2029年6月15日。

“今天是裂缝能重新打开的最后一个窗口。”张真源看着他们,“如果今天之内不能七个人聚齐并产生共振,裂缝就会永久闭合。我们会永远留在这个世界里,各自的记忆永远不会恢复。”

实验室里安静了。

空调嗡嗡响着,显示屏上的橙色点缓缓移动。窗外有鸟飞过,影子从玻璃上滑过去。

宋亚轩走到张真源面前。

“怎么做?”

张真源看着他,眼神很平静。

“唱歌。”

“什么?”

“你们每个人身体里都有一段旋律,是裂缝带走的最后一样东西。”张真源说,“那个旋律是你们七年里一起唱过最多次的歌。七段旋律合在一起,就是裂缝的钥匙。”

宋亚轩转头看其他人。

贺峻霖先开口了:“《无尽的冒险》。”

丁程鑫跟上:“副歌。”

刘耀文抿了抿嘴:“我不会唱。”

“你会。”马嘉祺说。他的声音很稳,像是某种东西终于落回了原位,“你以前就站我左边,副歌第二段你接。”

严浩翔从琴盒里把吉他拿出来,手指搭在琴弦上。

“什么调?”

张真源走到他旁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小小的纸片递给他。上面写着一个调号和几行简谱,字迹是他自己的。

严浩翔看了一眼,手指在弦上拨了一下。

音准了。

马嘉祺站在最前面,面朝所有人。他的西装还没脱,但领口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了,整个人看起来松了一些。

“都过来。”他说。

六个人围成一个圈。许星遥站在圈外,看着他们。

“你站在里面。”宋亚轩忽然伸手拉了她一把,“你不在我们唱不齐。”

许星遥被他拉进圈里,和七个人站在一起。马嘉祺在最前面,刘耀文和丁程鑫在两边,宋亚轩在中间,贺峻霖和严浩翔挨着,张真源站在最后面。

八个人,围成一个圈。

张真源按下了实验台上的一个按钮。显示屏上的橙色点开始加速移动,整间实验室的灯光忽明忽暗。

“唱。”他说。

严浩翔的吉他起了第一个音。

宋亚轩深吸一口气,开口了。

“我们说好不分离——”

贺峻霖的声音叠上来,丁程鑫跟上,刘耀文张了张嘴,声音有点抖但接上了,严浩翔一边弹一边唱,马嘉祺的和声在最下面稳稳托住所有人。

张真源最后一个开口。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音都落在正确的位置。

许星遥不会唱,但她跟着哼,跑调了也没人在意。

实验室的显示屏上,七个橙色点开始向中心移动。越来越近,越来越快。整栋楼都在微微震动,窗外的阳光忽然变成了橙色,像舞台灯光一样打进来。

马嘉祺唱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声音终于碎了。

“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七个橙色点汇合在屏幕正中央。一道白光炸开来,比舞台上那道裂缝还要亮。许星遥闭上眼睛,感觉到风,感觉到下坠,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紧紧抓住了她的手。

左边是宋亚轩,右边是贺峻霖。

七个人的手扣在一起。

然后她听到了尖叫声。

三万人。

橙色灯海。

重庆奥体中心。

升降台稳稳停住。宋亚轩站在舞台边缘,回头看,六个人全部在他身后,手拉着手。台下爆米花们举着灯牌,声浪一波接一波。

“宋亚轩!宋亚轩!宋亚轩——”

马嘉祺拍了拍他的肩,笑着递过来一瓶拧松了盖子的水。

“喝点水,你嗓子都哑了。”

宋亚轩接过来,抬头看了一圈。丁程鑫站在他旁边,眼睛亮亮的。刘耀文在往这边跑,贺峻霖和严浩翔在舞台另一侧冲他挥手,张真源站在后面,安静地笑着。

许星遥站在侧台,手里攥着宋亚轩的外套,眼眶红红的。

宋亚轩冲她笑了一下。

那个笑和记忆里一模一样。他记得所有事情。

演唱会在继续。最后一首歌是《无尽的冒险》,七个人手拉手站在舞台中央,橙色灯海从看台倾泻而下。

唱到最后一句的时候,马嘉祺偏过头,用只有他们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

“欢迎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