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仓库顶部的碎玻璃在脚下咯吱作响，王虎被北夜一斧劈中肩胛，庞大的身躯重重砸在货架上，罐头滚落一地，发出刺耳的碰撞声。他半腐的喉咙里涌出黑血，猩红的眼睛却死死钩着尹妹，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尹妹……你以为能瞒多久？”他嗬嗬地笑，声音里裹着毒液，“你那些见不得人的事……你以为这些新队友知道吗？当年你为了……”

“聒噪。”

北夜的声音比冰还冷。没等王虎说完，消防斧已经带着破风的力道再次落下，精准劈碎了他的颅骨。黑血溅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那句没说完的话，连同最后一丝恶意，被彻底斩断。

斧头拔出时带出一串血珠，北夜甩了甩斧刃上的秽物，眼神扫过尹妹，没多说一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护短——有些话，不必让他听见。

尸潮早已被清理干净，仓库里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游戈靠在货架上给枪换弹匣，金属碰撞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野洵蹲下身检查那个被打晕的隐身异能者，动作利落，显然在想该如何带回总部审问。

尹妹站在原地，指尖的冰蓝微光还未散去。他看着地上王虎的尸体，又看向北夜的背影，喉结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他想说什么，不重要。”游戈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你想讲，我们就听。不想讲，我们也不问。”

北夜转过身，消防斧扛在肩上，脸上沾着几点血污，眼神却很亮：“我劈了他，不是怕他说什么，是嫌他吵。”他顿了顿，补充道，“你的事，你自己说了算。”

野洵已经捆好了隐身异能者，站起身拍了拍尹妹的胳膊：“总部的审讯记录里，多的是没说出口的过去。谁还没点藏着的事？别往心里去。”

尹妹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意混着暖意漫上来。他以为会被追问，会被审视，会被要求解释王虎没说完的话，可他们没有。

游戈的坦然，北夜的直接，野洵的体贴，像三张柔软的网，接住了他悬在半空的心。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三人——游戈换完弹匣正朝他点头，北夜虽站着没动，却明显在等他跟上，野洵已经拎起了那个隐身异能者，准备开路。

“谢谢。”尹妹的声音有些发哑，却很清晰。

北夜嗤笑一声：“谢什么？难道留着他继续吠？”

游戈已经率先往外走：“走吧，再晚赶不上总部的晚饭了。”

野洵朝他扬了扬下巴：“跟上。”

尹妹快步跟上去，走在三人中间。阳光从仓库的破窗斜射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四个影子紧紧挨着，像是从未分开过。

他忽然觉得，那些藏在心底的沉重过往，好像也没那么难开口了。或许某天，在某个任务结束的夜晚，在公寓暖黄的灯光下，他会慢慢说出来。

但不是现在。现在，他只想跟着他们，一步步走出这片阴霾。

因为他知道，无论他说不说，他们都会站在他这边。

这份信任，比任何追问都更让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