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一幕

颁奖礼后台，林晚星刚拿下影后，手机弹出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恭喜，林小姐。」

她皱眉，回复：「你是谁？」

对方秒回：「你欠我一场饭。」

林晚星愣住。三年前她还是个跑龙套的小演员，在一次酒局上被人灌酒，是一个男人替她解了围。她醉得厉害，只记得那人腕上一块旧表，和一句「以后有事找我」。

她以为那只是客套。

第二幕

饭局设在胡同深处一家不挂牌的四合院。推门进去，男人坐在主位，白衬衫袖口挽起，正在剥橘子。

「傅砚辞。」他抬眼，「不记得我了？」

林晚星心跳漏了一拍。京圈傅家，她听过这个名字——但三年前那个替她挡酒的青年，和眼前这个气场压人的男人，怎么都对不上号。

「我记得你说你姓周。」

他笑了一下：「我说我姓周，你就真信？」

第三幕

林晚星的新戏被资方临时换角，她没闹，默默收拾东西走人。当晚傅砚辞的电话打过来：「明天去试镜，《长夜》。」

「那是陈导的戏，我不够格——」

「我说的够格，就够了。」

她沉默几秒：「傅砚辞，我不需要别人替我铺路。」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他声音低下来：「我不是替你铺路。我只是不想看你被人踩。」

第四幕

《长夜》试镜现场，导演看完她的表演，当场拍板。走出大楼时，傅砚辞的车停在门口。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没看他：「谢谢。」

他侧过头：「林晚星，我帮你不是因为可怜你。」

「那是因为什么？」

他看了她很久，才说：「因为三年前那晚，你说你以后要拿影后。我想看看你能不能做到。」

她笑了：「现在我拿到了。」

「嗯。」他转回去发动车子，「所以接下来，我想看看你愿不愿意让我陪你走更远。」

第五幕

《长夜》开机三个月，林晚星的状态越来越好。陈导在片场夸她"天生吃这碗饭的"，她笑着道谢，心里却清楚——傅砚辞从没来过片场，也没打过电话。

直到有一天，副导演突然通知：「明天加一场雨戏，傅先生来探班。」

全组哗然。傅砚辞三个字，在圈里意味着什么，没人不知道。

第二天他果然来了，黑色大衣，站在监视器后面，一句话没说。林晚星拍完一场情绪戏，浑身湿透，助理递毛巾时，傅砚辞先一步走了过来，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

全场安静。

她抬头看他：「你怎么来了？」

「路过。」

「从国贸路过到怀柔？」

他低头看她：「林晚星，你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

第六幕

当晚收工，傅砚辞送她回酒店。车里放着一首很老的情歌，她靠在副驾上，累得快睡着。

「林晚星。」

「嗯？」

「我下周要去美国，大概一个月。」

她睁开眼：「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因为我想告诉你，我不在的时候，别被人欺负了。」他顿了顿，「如果有人找你麻烦，给我打电话。」

她看着他：「傅砚辞，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车停在酒店门口，他没立刻回答。过了很久，他说：「我也不知道。但我确定一件事——我不想只做你背后的那个人。」

第七幕

傅砚辞走后，林晚星的生活恢复了平静。直到某天，一个自称是他未婚妻的女人出现在她面前。

女人姓沈，名清禾，沈家独女，和傅家世交。她坐在林晚星对面，姿态优雅：「林小姐，我和砚辞从小一起长大。他这人看着冷，其实心软。你年轻漂亮，他一时新鲜我不怪你。但傅家需要的儿媳妇，不是娱乐圈的人。」

林晚星端起咖啡，慢慢喝了一口：「沈小姐，你搞错了一件事。」

「什么？」

「我不是他选的。是他自己凑上来的。」她放下杯子，笑了笑，「而且，我还没答应他什么呢。」

第八幕

沈清禾走后，林晚星坐在咖啡馆里发呆。手机响了，是傅砚辞从美国打来的视频电话。

她犹豫了一下，接了。

屏幕那头的他穿着居家服，背景是一间宽敞的公寓，看起来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

「在干嘛？」

「喝咖啡。」

「跟谁？」

「一个自称是你未婚妻的人。」

他表情瞬间变了：「沈清禾找你了？」

「嗯。她说你俩从小一起长大，傅家需要的儿媳妇不是娱乐圈的人。」

傅砚辞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林晚星，我从来没订过婚。沈家确实想联姻，但我没答应过。」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答应？」

「我不打算。」他看着她，语气很认真，「我在等你。」

林晚星的心跳漏了一拍：「等我什么？」

「等你愿意公开的那一天。」他说，「我知道你现在不需要我帮你，也不想靠我。没关系，我可以等。但林晚星，我不想再躲在后面了。」

她握着手机，久久没说话。

窗外阳光很好，她忽然觉得，也许有些路，一个人走太累了。

第九幕

一个月后，傅砚辞回国。林晚星的《长夜》杀青宴上，他破天荒地出席了。

全场的目光都聚过来，有人窃窃私语，有人举起手机偷拍。

傅砚辞像是没看见，径直走到她身边，在她耳边低声说：「杀青快乐，林影后。」

她抬头看他：「傅先生今天怎么有空？」

「来兑现一个承诺。」

「什么承诺？」

他笑了笑，没回答。

当晚，傅砚辞的微博更新了一条动态——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颁奖礼后台，三年前那个夜晚，他替她挡酒时，她醉醺醺地靠在他肩上。照片角落，是她手腕上那条红绳，他至今还留着。

评论区炸了。

林晚星看到的时候，正在卸妆。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打开自己的微博，发了一张同样的照片，配文只有两个字：

「好久不见。」

（第一季完）